“說不定呢?”凱亞揚眉,“說不定騎士的身份也很適合我。聽說騎士往往效忠於貴族,也不知是什麼人敢驅使我——我的‘守護’,也可以是很冷的。”
像是被不想守護的人,強行要求盡到守護的責任,會不爽到反手開始放冷氣的程度呢。
“或許需要提前裹上羽絨服?”你提出建設性的意見。
“不是那麼容易就可以抵禦的哦?連火苗都退避三舍,你也別太小瞧我啦。”凱亞擺手。
好像也是。你還記得凱亞剛出現的那個陣仗,如果不是他明確要求,迪盧克和達達利亞恐怕都不會讓你來開冰箱,完全像是在應對危險係數極高的存在。但你實際碰觸的時候,你卻沒覺得涼。凱亞高超的社交技巧和給你留下的記憶,完全覆蓋了“危險”二字,於是那一天的細節並沒有給你留下“這人好像是很可怕的存在”的印象。
“這位——的情況姑且不談,目前來講,每個人的情況都不太相同。目前得不出太多有用的資訊。”迪盧克總結。
“行秋。”行秋補充了自己的名字。
“就這麼給出了自己的名字?”達達利亞顯然有些驚訝,“我以為你會用上代號。名字可不能隨便給,我聽說把名字給了人類,就如同某種約定——”
這是看了友人帳吧。你淺吸一口氣,“雖然我是人類沒錯,但你們應該不是妖怪吧?而且他剛剛說名字的時候,你們都能聽得見啊?”
“我的情況比較特殊。單論存在而言,倒像是存在感稀薄,容易被忘記的型別。何況在那之前,我身為‘器物’的名字,早就被她猜到了。”行秋坦誠道,“諸位不妨試著說我的名字,好讓我知道究竟能不能被記住。”
“行秋。”
“太好了。”行秋的聲音帶了一絲激動,“原來你們不會忘掉啊?不是忘掉,也不是說不出口——果然是有緣啊。”
“居然兩個名字都……”達達利亞喃喃,器物又或是種族的名字,再加上自己的名字,兩個名字都被你掌握,換算成人類的情況,和直接被你知道了證件號碼有什麼區別?達達利亞完全沒有誠實地交出所有姓名的準備。
他的名字還挺多。但多,不代表可以被知道。名字是極為親近的人才能告知的,讓沒有血緣關係的異族知道自己的姓名,對於他們一族來說,和把家門鑰匙交給他人簡直沒有任何區別。
“居然有那麼重要啊。”你若有所思地點頭,“那告訴我你的代號,不會對你造成影響嗎?”
代號?那充其量算是訪問申請,達達利亞透過訪問申請的時候,往往是站在擂臺上,或者任何一個可以放開了手腳,完成武藝的切磋和較量的地方。
達達利亞沒告訴你,‘公子’的代號通常被他用來約架,有時候會透過好幾個訪問申請,然後放話說“你們一起上吧”的那種。
“這個嘛……主要還是因為我比較強。”達達利亞修飾了一下語言。
旁邊幾個也就罷了,戰力上你應該不能對他造成什麼影響。
不過人類的擅長之處卻不在於此。即使是面對強敵,達達利亞也鮮少產生面對你時會有的困擾:如何能勝過強敵,反倒算得上是他本能般的反應,完全說得上擅長。
但你不同,和你打交道是新鮮的,往往出現在他的預期之外。達達利亞是真的願意教你一點什麼,誰讓你總是“教教我教教我”,但你們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大了些。拋開身高不談,你完全不明白達達利亞的原型是多麼巨大,而你,小小的人類,能夠對應和類比之處無限接近於沒有。
他沒法教,人類的身體比起他的,確實是脆了些。
還有那近乎離譜的小黃鴨。他究竟為什麼會和這種可愛的玩具扯上關係?
和人類對陣簡單,保護人類反而要難。
談戰鬥簡單,談小黃鴨、談關於你的一切,難。
在這樣嶄新的事務面前,他竟也會有些茫然和無措。但優秀的戰士也能越過這些阻礙,達達利亞不語,只是一味聯網,補充人類的知識。
“那我還能叫你的代號嗎?要不要把它隱藏起來?”你問達達利亞。
“沒有特意避開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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