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花香呼喚我
“哎呀。真粗暴啊。”長槍的寒芒點過去,那吸盤晃晃悠悠離開你的身體。這聲音優雅又有些委婉的埋怨,像是歌劇的詠歎調,“就這麼對待一位女士,即使是我看了都會覺得傷心的哦?”
一團水色飄飄忽忽,泡泡一般飛到你眼前,你定睛一看,裡面正是一隻同色的小水母。
“它長得也不像吸盤啊?”你有些困惑,索性問起了當事水母,“你剛剛不是這樣的吧?”
“剛剛嘛,當然是這樣啦。”她靈活地換了個姿勢,半蹲坐在氣泡上,氣泡又落在你的手背上,牢牢吸附了上去。
“這下完全明白了。”你點頭,“不知道該先問哪一個問題:水母好像是有毒的吧?就這麼被水母吸住,難道我已經中毒了?而且為什麼就這樣吸上來啊?你應該不吃人的,對吧?”
芙寧娜在思考,從哪裡開始解釋,更能展現友好,迅速緩和眼下的情形。她不是很想背上忽然出現並且扒拉你、似乎意圖寄居或者讓你中毒的這口鍋——雖然她確實是忽然出現沒錯啦,但忽然從機械怪物上飄下來也不是她想的呀!
魈在思考芙寧娜為什麼說他“就這麼對待一位女士”。首先,水母+泡泡的組合,並不能看出來她是位女士。如果她是在說魈拿長槍對著你這事,那就更不合理了——他是在保護你。而且不論她剛剛說的是誰,他還沒點下去呢,總不可能真的給你一下啊。
“公子你好,如果我因為水母中毒而暈倒,你需要替我撥打的三位數號碼是——?”你採訪達達利亞。
“1——我說,不要總在這種時候忽然開始知識問答啊!”達達利亞有些頭疼。
“我說,也不要一上來就假設我有毒吧?”芙寧娜向你抗議。
水母在說話。雖然這一類的事也不是發生過,但是已知大部分的水母都有毒性,而你剛跟水母近距離接觸過,問:你完全沒有受到水母毒性影響的機率是?
“這是物種歧視。”水母小姐向你抗議。
“我覺得不是。”你跟她理論,“如果是蛇的話,我也會仔細考慮這個問題。”
“那你考慮的結果是?”
“在公子撥打急救電話之前,我會認真聽你解釋的。”你頗為誠懇。
“都說了不是有毒的水母!你仔細看看,這線條、這成色,簡直能送進盧○宮,作為藝術品供人觀賞!所以,我的觀點是,這就是水母藝術品,怎麼能算是真正的水母呢?”
“所以是擺件藝術品。”你歸納總結。
“那倒也不是。蛋糕、是蛋糕啦!不覺得這個形狀很適合用來塑形嗎?果凍啊、慕斯啊,就是蛋糕頂上最漂亮的那一層,用這樣的模型一扣,再冷藏一段時間——”
“哇。”你發出了情緒飽滿的讚美,“那你應該真的沒有毒性,蛋糕塑要形用能接觸食品的標準——如果符合規格的話。”
“當然。現在你可以摸摸我了吧?”小水母叉腰,“像我這樣精巧的慕斯層模型,就應該出現在廚房的流理臺上,被精心收納才對吧?一齣現就在有著機械怪獸的高空,怎麼說都不合理。”
啊,廚房的流理臺。你現在知道哪裡不對了。如果她沒有說錯的話,她或許的確應該出現在你家廚房裡,就和忽然出現的其他朋友一樣。
但你方才在有惡獸纏鬥的特殊場域,或許是優先層級發生了更改,她出現在了這種地方。
“當然。辛苦你了。”你伸手,讓芙寧娜落在掌心。
“讓她下來自己走。”魈看了你一眼,“剛才還不確定安全程度,還是不要有太多肢體接觸比較好。”
“我不就說了一句‘粗暴’?”小水母在你掌中搖頭晃腦,“我自己走也行。我扶著她,你離我遠一點。”
“——你實在不像一個模型。”魈垂眼,仔細研究水母的材質和構造。
這就是擺明著在說芙寧娜可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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