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塔上的那維萊特
“此事當然迫在眉睫,因為你打開了那扇門。”塔利雅合上書,他盯著你,眼睛眨都不眨。
你打開了哪扇門?你吸了一口氣,“我不可以發起以迪盧克為目標的傳送?”
“不。重點不在於你推了哪一扇門,因為並不需要觸發特定的一扇,唯一的條件是,你打開了其中一扇門。計時的沙漏已經轉動,在你推開其中一扇門,觸控與‘空間’有關的元素時,沙子的下落速度會被加快。”塔利雅的面龐還帶著些稚氣,不難想象他笑起來的時候是怎樣的秀氣和活潑,但那雙淺紫色的眼睛裡,此時一點笑意都沒有。
你快速思考了一遍前因後果,“先是我的一位客人在我家練習傳送,他去錯了地方,引來了另一位客人。然後另一位客人試著教我傳送,引來了你,然後你說有一件事要我做。”
塔利雅點頭,“你不必向我解釋,我來是替人傳話,故而我知道的比諸位要多些——譬如那兩扇門沒有被兩位客人推開,並不是源於門主人的抗拒——前置條件沒有完成的話,是無法開啟的。”
說到這裡,塔利雅看向那維萊特,“你的那一扇門也同樣不該開啟。”
沒有前情提要,總是會顯得有些不夠貼心。迪盧克在你們的言語間拼拼湊湊,大概明白了一些事情:“我不在家的時候,公子傳送出了問題?”
你點頭,“他傳到了那維萊特的水庫那裡,然後那維萊特跟著他追了回來。”
“辛苦你了。”即使沒有聽到具體的講述,但迪盧克對達達利亞的性格多少有點了解,這中間的過程必然不是“我的一位客人”和“另一位客人”那麼容易。
“那維萊特先生也在這裡嘗試了傳送,並且指出了一些問題,然後他帶著你,而你打開了通往我身邊的‘門’。”迪盧克這麼推斷。
“對的對的。還沒想好怎麼跟你解釋呢,大概就是這麼一回事。”
“什麼是‘不該’?開啟這門又意味著什麼?”迪盧克向塔利雅發問。
“鑰匙開啟鎖,然後存取倉庫裡的東西,這是正常的流程。而那維萊特先生的情況,像是倉庫側面被撬走了一塊磚,然後守著倉庫的他自己推開了正門。那麼,請問鑰匙怎麼辦?鎖又怎麼辦?”
存在的漏洞沒有被修覆,反倒被卡出了新的漏洞,愁得少年魔神把蘋果釀當水喝:“按這個情況,什麼時候才能到我?她什麼時候才能把我放——不,是解救出去啊?”
塔利雅是貼心的朋友,他選擇對朋友的窘態避而不談,將話題引向了別的地方:“恕我直言,那維萊特先生原本的力量足夠推開那扇代表‘山岩’的門。您看向您鎮守的‘海岸’的時候,偶爾也會困惑吧?”
“是的,您的困惑不無道理。您的力量一部分與水相連,另一部分在那本書上。噢,您別緊張,我當然沒有惡意。那本書所代表的是法度與規則,而今它空無一字,是因為還沒有建立與之相匹配的規則。而現在我要說的正是水。”
“解開與水相關的謎題,您的那扇門才該被開啟。屆時您的力量自然足以應對您需要應對的一切:敵人、風險,或是別的什麼。但按照這樣的趨勢……您已經感到力不從心了,對嗎?”
塔利雅又看向你,“這正是我口中‘迫在眉睫’的事,去解開謎題,避免那維萊特先生陷入窘境吧。”
“啊?我嗎?”你似乎想到了什麼,表情有些微妙,“請不要說這種會讓人聯想起‘和我簽訂合約成為魔法少女吧’之類內容的話啊!”
“不,鎮守是我應盡的責任,沒有將她牽扯進去的道理。”那維萊特搖頭,“你方才說的鑰匙和鎖,補齊他們是我該做的事。”
“倉庫裡的人,要怎麼開倉庫外的鎖?”塔利雅聲音淡淡,“我欣賞您的責任心,那維萊特先生。我便以這裡的童話譬喻:您現在是高塔中的公主,能去高塔之上,邀請您走出來的,實在是另有其人。”
少年的目標明確,從一開始就是這樣,他的視線又落在你的身上,專注的、溫柔的。
“剛剛說的可能不夠清楚。我並不是指責你開啟門,正是因為你做出傳送的嘗試,推開了其中的一扇門,我才能出現在你的身邊。這是隻有你才能完成的事:將他們帶回你的身邊。”
“這是一個需要全圖鑑收集的解謎遊戲?”你謹慎總結,大膽暴言。
“是啊。”塔利雅點頭,“你不記得,這也無妨。沙漏被加速,他們會甦醒。在那樣的地方,什麼都不記得的話,多少會有些迷茫、晦暗和痛苦,能被你帶回身邊,任誰也會感到開心的。”
“都說了!不要說這種讓我誤會的發言啊!聽起來就好像那種萬人迷……”
“是不是呢?還真是讓人期待啊。”塔利雅沒有正面回答你的問題,“不能在這裡停留太久,所以就趁著這時間,先向您解釋和道歉吧:我就不進房子了,您其他的客人多被送回了他們來時的地方,還請不要怪罪我,這不是我的安排,也不以我的意志為轉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