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究竟看到了什麼
“我不知道他給你們造成了什麼誤解。但讓這河水結冰用的是我的能力才對。至於能讓看似結實的冰層應聲碎裂,是因為裡面藏著一層酒——酒的冰點與水不同,使用不同的溫度凝結,就能製造出這樣的效果。”
這裡對你來說還是冷了些,凱亞幫助你平穩落地,他給你調整了一下毛絨絨的斗篷,讓它發揮自己的保暖效果。
“常言道,‘酒後吐真言’,站在這地方,難免會想要傾吐一些心事。呵,我的力量,他用得倒是順手。順帶一提,杯子裡被他放了毒的,也是酒。”
凱亞拍了拍手,“既然讓那杯盞近身,今日的合作,各位怕是推辭不了了。‘博士’是嗎?你也來一盞。”
他憑空變出一隻晶瑩的杯盞,醇香的液體正閃閃泛光,他將這杯盞遞在你的手裡。
“有趣。這是誘惑,還是威脅?”多託雷說得慢條斯理,但他接杯盞的動作卻絲毫沒有停頓,“你就這麼確信他們還會願意合作——還是說,你有辦法修改他們的意願?”
“不要那麼心急,喜歡深思熟慮的人,值得擁有用來充分的思考的時間。”
“請吧。”博士仰頭,將杯中的液體一飲而盡。
“‘酒後吐真言’?這話是有一定的道理。”博士定定地看著你,“現在我就有很多話想對你說,當然,我是不會輕易說出來的。總是那樣……我討厭看到你那副表情。”
“我倒好奇你看到了些什麼。”奈芙爾挑眉,“拿了香料和毒,沒有留下最好用的那個能力不拿的道理。但看起來,你的體驗也不是那麼愉快啊。”
“我不想說話的時候,還沒有人能撬開我的嘴。”博士的目光和笑容沒有絲毫的變化,聲音卻冷了兩分,“我會知道如何與她相處,在這個過程中,誰也別想讓我偏離我預定的航向。”
“不知道啊,真的有人會完全不招那孩子待見嗎?我是沒有遇到這樣的問題。”
“是嗎?你既然知道我用了你的能力,應當也能猜到吧,我看得到你使用的痕跡——不正是在知道不搭話會讓你遺憾離場,這才主動朝她釋放善意的嗎?”
“請拿出您的合作計劃。畢竟誠意這種東西,我完全沒有從您的身上看見,只好用點別的方法。”菲林斯適時引走了話題。
“信任這種東西,似乎無法在我們之中建立,我說的是你們和我,那不妨轉換一下思路,相信她如何?我也相信她,我會用上我的辦法,同她建立一種——微妙的聯絡。當然,我知道你們和我同樣多疑,你們儘可以向我索要保證:不是口頭的那種,愛怎麼獲取安全感都行,隨你們怎樣挑選。相信她,我和她的利益將保持一致。”
“你呢?”多託雷問你,“我知道你還有些別的手段。送你來的人不會什麼都不跟你說,我聽到過一些細碎的聲響,你所知道的,一定有能拿出來供你使用的計謀。你想要我怎麼向你保證?不要擔心你自身的力量無法讓我馴服,總有能讓我低頭的東西吧?拽緊它,讓它成為我與你相處時不得不遵守的準繩,將我帶回正確的軌道上去……然後一點一點教會我吧。”
教會他,如何和你相處。
蒼藍色的火燒灼,先灼去的卻是因刻意保留記憶而引起的痛感。
他在挑戰中迴圈,也在推演中迴圈。多託雷一開始還有陪人演戲的興致,但他逐漸就不願意裝了。正是因為看到了題後的真意:締結不被動搖的信任。難道真有人這麼貪婪,想要騙子的真心,渴望他們能締結真誠的信任?
他閉上眼睛,思路有一處茫然:是了,他不會主動參加無聊的事,偏偏看他的心情,又沒有半絲被勉強的意思,這是為了什麼?
多託雷以此為線索。他並不記得,但手裡恰好有足夠好用的東西,只要除錯一下,就能得到答案——於是他看到了你。
“不妨猜一猜吧。”多託雷看到自己對你開口,“究竟哪一句是真話,哪一句又是假話?”
參與者的數目不對,在這一方面,他做了偽裝。另一句則一開始是實話:這裡沒有人讓他感興趣,但你來了,於是這句真話也變成了謊言。
如果是你的話。如果是你這樣貪婪,好像也不是沒有交談的餘地,他願意展現出一定的誠意。
……你好像並不喜歡。
在推演裡,認真對你展現著誠意的多託雷後知後覺。不喜歡嗎?不喜歡我全部的側面,即使是這樣剋制地同你展示?那就再來一次吧,他可以做得更好,在新的時間裡他會與你再次相遇。
“……多託雷?”做了多少次嘗試呢?他聽見你的聲音,喊著他的名字,柔軟的,帶著親切和信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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