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瞬之間，樹幹結冰，竹葉覆霜，石面爬滿蛛網般的寒紋。
嗒。嗒。嗒......
他每邁一步，霜氣便重一分，寒意便深一寸。
待他停步於夏侯惇身前三丈，整片林子已成冰窟，草木盡白，死寂如墳。
砰！
木杖頓地，脆響炸開，冰殼寸寸迸裂，蒸騰起大片白霧。
可那些曾被凍住的參天古木。青翠嫩草，卻在霧氣升騰之際迅速萎黃。乾癟。剝落——不出半刻，滿目焦枯，生機斷絕，只剩滿地死灰。
“嘿嘿嘿......夏侯將軍，久候了。”
“老夫並非有意姍姍來遲，只是繞去益州城裡，順道打聽了點訊息。”
夏侯惇目光掃過那人，脊背微微一寒，聲音低沉：“查出什麼了？”
“託鏢人把一冊古卷交給了雲陽商號的劉掌櫃——那是南華八怪裡張角的畢生絕學，喚作《太平要術》。”
“隨後，他便和一個身份成謎的少女，進了浩陽客棧。”
夏侯惇頷首：“下落有了，就好辦。可有盯緊？”
司馬懿低笑一聲，眼底掠過一絲陰鷙：“夏侯將軍儘可安心。此人踏進益州城門那一瞬，便已入我眼線羅網，插翅難飛。”
“說來也怪，往常這類差事，向來是卞夫人親力親為。”
“怎的這一回，主公卻點了你的將？”
夏侯惇神色微沉：“卞夫人與主公鬧僵了。”
“自打從大隋歸來，她便帶著心腹隱居雲香山莊，閉門謝客，連主公都不許踏入半步。”
“這都多久了？主公至今連她衣角都沒瞧見。”
司馬懿眯眼輕哼：“嘿嘿......主公這回，怕是要焦頭爛額嘍。”
“夏侯將軍，益州終究是劉璋的地界，那廝手裡的日月雙刀，可不是吃素的。”
“依老夫之見，莫在此地動手，等他出了益州再圖良機。”
夏侯惇略一思忖，點頭應下：“就依你所言。”
“但動作得快。”
“江東孫策。袁術。袁紹。董卓那邊，都已嗅到傳國玉璽的風聲。”
“好在劉璋尚被矇在鼓裡——否則咱們連喘息之機都沒了。”
“眼下，必須搶在所有人前頭，把玉璽攥進手裡！”
“那押鏢人的身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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