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雖然我們常年不在鯨港,但一筆寫不出兩個沈,若是家裡有什麼需要幫襯的你只管開口,莫要生份。”
“多謝叔公。爺爺一直記掛著叔公,您若是願意,這次不如同我一起回鯨港?”
這話一齣,其他沈家眾人立馬眼前一亮,入了沈園那就等於是潑天的富貴從天而降。
沈鈞擺擺手,“誒~還是算了,鯨港水汽重,我年紀大了,只怕去了不適應,襄英就很好。”
聞言,在位眾人眼裡的光瞬間熄滅,默默看了老人一眼,失望之情溢於言表。
沈鈞只當沒看見他們的臉色,雙手拄著柺杖,細細打量沈蘭晞,“嗯,瘦了。軍旅生活還習慣嗎?”
沈蘭晞言簡意賅,“都好。”
沈鈞知道沈蘭晞清冷疏遠的性格,並未見怪,又問,“眠枝和綏爾呢?許久沒看見她們了,怪想念的。還有瀾蘭,你爺爺有沒有說什麼時候把人接回來啊?”
沈蘭晞依舊不動聲色,“爺爺自有打算。”
“哼,他有什麼打算,我看他就是老糊塗了。自個兒的孫女不好好養,費勁去收養別人的孩子,還寵得無法無天,現在所有人都管那孩子叫什麼鯨港嫡公主,咱們沈家的血脈反而還不如一個外頭的,像什麼話?”
沈莊對沈家其他人來說是定海神針,但對沈鈞來說,不過是一起捉蟬鬥蛐的幼弟,他自小守著族中戒規長大,有些規矩是刻在骨血裡的,就算是沈莊也不能動搖。
眾人臉色微變,趕緊打圓場,“怎麼都說話,不喝茶?茶呢?”
負責泡茶的嬸孃們見縫插針,當即奉上泡好的茶湯,“知道你來了,你叔公特意把珍藏多年的好茶都拿了出來。快,嚐嚐合不合心意?”
話落,一個年輕的女人刻意繞到沈蘭晞的左手邊,將手裡的鈞窯玫瑰紫釉斗笠盞放在他的左手位。
沈蘭晞順手接過的同時微微一楞,忽然想到什麼,掀眸打量身側的女人。
“這位是?”
女人沒想到沈蘭晞會突然關注自己,連忙低下頭,一旁的二嬸孃見狀連忙引見,“這是你堂兄新娶的媳婦。”
族中新婦怎麼會知道他慣用左手的習慣?
沈蘭晞低眸,目光落在手裡的茶盞上,思忖片刻端杯抿了一口,淡淡道,“堂兄結婚了?怎麼沒聽叔公說起?”
二嬸孃看了沈鈞一眼,溫聲道,“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怕給你們添麻煩。”
沈蘭晞不喜客套,放下茶盞,“高止,去備份新婚賀禮。”
二嬸孃頓時喜形於色,但她不敢應承,偷偷看向自己的公公。
沈蘭晞知道老宅的規矩多,抬眸看向對面的老人,“叔公。”
沈鈞擺擺手,“既然是蘭晞的一番心意,你們就收下吧。”
聞言,二嬸孃立馬又端著茶盞主動給沈蘭晞添茶。二嬸孃的姿態比新婦更標準,提壺、起落、注水一氣呵成。
但不知道為什麼,沈蘭晞總覺得二嬸孃泡茶的手法似曾相識,似乎在哪裡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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