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之前是群演的演員們，拿到合同的時候，表情一個比一個精彩。有人笑，有人哭，有人打電話給家裡報喜，有人站在原地發呆，像是還沒反應過來。
“媽，我……我演上配角了。”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對著電話說，聲音都在抖，“對，就是那個……那個電影。片酬還挺高的……嗯，比之前高多了……媽你別哭啊，你哭我也想哭了……”
這一幕，被旁邊的小夏用手機偷偷錄了下來。
趙牧站在一旁，看著這些畫面，鼻子也有點酸。他轉頭看向江楓，發現江楓正靠在牆邊，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臉上的表情很平靜，像是在想什麼事情。
“哥，你不感動啊？”趙牧湊過去問。
江楓喝了一口水，淡淡地說：“感動什麼？這只是開始。戲拍好了，才算本事。”
趙牧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
這就是江楓。
不管取得什麼成績，都不會飄，也不會停下來。
他的目光，永遠在下一件事上。
選完所有的演員後，江楓也是累壞了。
回到酒店，他把鞋一蹬，整個人癱倒在床上，連手指頭都不想動。
一天面試幾百個演員，這個強度，可不是一般人能頂得住的。
他的嗓子已經啞了，腦袋嗡嗡作響，閉上眼睛全是各種面孔、各種表演、各種表情。他甚至開始做夢——夢見自己變成了一個演員，被幾百個導演同時面試，那種壓迫感讓他從夢中驚醒。
還好他的身體素質好，躺了一天，總算是緩過來了。
而這幾天，江楓認真敬業的態度，被李清婉看在眼裡。
她坐在酒店房間的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茶，目光落在窗外橫店的夜景上。霓虹燈在遠處閃爍，偶爾有劇組收工的喧鬧聲傳來。
她沒有想到，江楓那麼擺爛的一個人，竟然有這麼認真的時候。
她想起以前，江楓總是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對什麼事都提不起興趣，能躺著絕不坐著，能坐著絕不站著。她那時候覺得，這個男人大概這輩子就這樣了。
但現在，她看到的江楓，完全變了一個人。
他會在凌晨兩點還在看演員資料，會在試戲的時候連續工作八九個小時不休息，會對每一個細節較真，會對每一個演員負責。
這種反差，讓她有些恍惚。
哪個才是真正的江楓？
還是說，這兩個都是？
她沒有答案，但她發現，自己好像更喜歡現在這個江楓。
“演員、場地、資金，都已經完全ok了。”
江楓休息了一天後，再度投入到了工作當中。
他坐在酒店的書桌前，面前攤著一張大大的表格，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各種資訊——演員名單、角色分配、拍攝計劃、場地安排、道具清單、服裝需求……每一項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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