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起刀落,案板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五花肉被切成了均勻的厚片,配菜也各就各位。
終於,他拿起了那柄幾乎和他胳膊一樣長的大勺,準備開始炒菜了。
梅時雨默默坐直了身體,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方圓。
只見一縷妖力從他毛茸茸的熊貓爪子裡湧出來,順著勺柄流入鍋中。
那妖力在鍋底輕輕一轉,原本乾爽的鍋面立刻就泛起了一層勻淨的油潤光澤,像是鍋自己吸飽了油似的。
隨後他手腕一翻一大盤五花肉片滑入鍋中,油脂與熱鍋接觸的瞬間發出“滋啦”一聲脆響,緊接著濃郁的葷香就炸開了鍋,熱騰騰地撲面而來。
他握著大勺翻炒,肉片在鍋裡翻滾跳躍,邊緣逐漸變得金黃焦脆。
其餘配菜一樣一樣地被拋入鍋中,妖力的顏色也隨之變換,時而是暖融融的橘色,激發出霸道的辛香;時而是油亮的琥珀色,在鍋裡化作深色的醬汁。
梅時雨看得目不轉睛,她從來沒想過,做飯還能這樣。
每一種妖力對應一種風味,在鍋裡舒展、融合、交織,把普通的食材變得遠比它們本身更豐富,各種顏色的光暈在鍋裡此消彼長,像是被翻炒的晚霞一樣絢爛。
香味也越來越濃,一層疊著一層,順著風撲到她臉上,讓她忍不住狂咽口水。
不到半個小時,方圓就炒出了三大盆菜。
一盆回鍋肉,五花肉片切得厚薄勻稱,邊緣微微卷起,裹著深紅油亮的醬汁,青蒜段點綴其間。
一盆青椒肉絲,肉絲滑嫩,青椒脆爽,帶著一股清亮的鍋氣。
還有一盆絲瓜湯,湯色清亮,絲瓜片半透明地浮在湯麵上,撒著幾粒蔥花,簡簡單單的,卻鮮香得直勾人。
至於煮飯就更誇張了,米水下鍋,他在鍋沿輕輕拍了一掌,妖力下去轉了一圈,再揭開鍋蓋時,已經熱氣騰騰,米香四溢了。
梅時雨這才意識到,這神通竟然還能加速烹飪的過程!
吃飯還是人形態更方便,她借了方圓的帳篷,進去恢復成人形,套上衣服,然後出來端起碗就開始大口乾飯。
回鍋肉醬香濃郁,肥而不膩,青椒肉絲滑嫩爽口,絲瓜湯清甜解膩,她夾菜的速度越來越快,腮幫子鼓鼓囊囊的。
方圓更誇張,直接抱著盆吃,一勺一勺地往嘴裡送。
吃著吃著,梅時雨忽然愣住了,筷子懸在半空中,表情從沉醉變成了驚訝:“我的妖力怎麼在快速恢復?”
她仔細感受了一下,沒錯,恢復速度確實變快了!
回鍋肉、青椒肉絲和絲瓜湯,包括大米飯,隨便哪個,吃一口都在加速她的妖力恢復,這麼一會兒,剛剛造夢消耗的妖力已經恢復大半了。
方圓放下大盆,擦了擦嘴,在投影光幕上,飛快地敲下一行字:“我想著您在夢中給我傳法,應該消耗了不少妖力,就做了這些能加速妖力恢復的菜。”
梅時雨盯著那行字愣了兩秒,然後抬起頭,目光裡帶著一絲錯愕:“所以你能控制每道菜的附加效果?”
方圓點了點頭,腦袋上那兩隻圓耳朵也跟著晃了一下。
梅時雨靠在椅背上,臉上寫滿了崩潰:“那我之前吃那麼多臘味竹筍煲仔飯是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