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子感覺自己的臉火辣辣地疼,那種灼燒感比被穆恩抽了一鞭子還要讓他難受。
他能感受到周圍那些將領、士兵以及王言等人的目光。
那些目光中沒有了往日的崇敬,取而代之的是失望、憤怒和無法理解的厭惡。
這一次帶給他的屈辱,讓玄子感覺甚至不比上次在本體宗下跪要小。
那時是由於他的傲慢,而這一次,是因為他那無可救藥的貪嘴。
然而,更讓玄子感到恐懼的還在後面。
“王言。”玄子沙啞著嗓子,語氣中透著一股深深的挫敗與驚懼。
“你安排一下,派幾名軍方的護送人員,把……把浩軒的遺體送回史萊克。還有重傷的西西、公羊墨和陳子峰,他們留在這裡只有死路一條,必須送回黃金樹下,求穆老用生命力幫他們續命。”
提到“穆老”二字,玄子的身體抑制不住地劇烈顫抖了一下。
他太害怕了。
他真的無法想象,當姚浩軒那冰冷的屍體被抬到海神閣前,當陳子峰那雙斷腿的訊息傳入穆恩耳中時,那位龍神鬥羅會憤怒到何種地步。
他不敢想,等到魂師大賽結束後,他獨自回到史萊克學院時,穆恩到底會如何處理他。
是廢掉修為?還是將他徹底逐出校門?
無論哪一種,對於視名譽如生命的玄子來說,都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玄老……那我們呢?”王言看著剩下的七名預備隊成員,聲音有些哽咽。
玄子失魂落魄地揮了揮手,轉過身,不敢看那幾個傷兵,語氣木然地說道:“繼續出發……剩下的事情,老夫會繼續負責,直到星羅皇城。”
說罷,他像是一個被抽走了靈魂的行屍走肉,步履蹣跚地走出了營帳,消失在夜色中。
三天後。
史萊克學院,海神閣。
原本靜謐安詳的黃金樹內,此時瀰漫著一種極其壓抑的悲慟。
當姚浩軒的靈柩被抬入大殿,當幾名重傷垂死的弟子被一併送回時,原本在躺椅上閉目養神的穆恩,猛地睜開了雙眼。
他看著擔架上失去了雙腿、已經陷入半瘋癲狀態的陳子峰,看著呼吸微弱如燭火的西西和公羊墨,穆恩那原本平靜如水的魂力,在一瞬間爆發出了極其恐怖的波動。
“玄子——!”
穆恩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間,整座海神閣都在劇烈顫抖,黃金樹的葉片發出了陣陣悽切的哀鳴。
他聽完了帶路士兵的彙報,當聽到玄子因為察覺到“異樣波動”而擅離職守,最終導致弟子們在毫無保護的情況下衝進屍爆中心時,穆恩氣得渾身都在發抖,甚至原本已經穩定的傷勢都差點復發。
“廢物!簡直是無可救藥的廢物!”
穆恩一巴杖拍碎了身側的扶手,怒罵聲在大殿內迴盪:“老夫原以為他經過上次本體宗的教訓,能長點記性,學會什麼叫大局!他竟然……他竟然葬送了老夫悉心培養的這一代精銳!”
言少哲、仙琳兒等人站在一旁,一個個臉色蒼白,連勸阻的話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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