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神閣內,黃金樹的葉片在那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光澤,原本充斥在大廳內的溫潤生命氣息如潮水般退去。
穆恩那一直微弱起伏的胸膛徹底靜止,這位守護了史萊克學院百年的擎天之柱,在交代完最後一件足以關乎學院生死的遺囑後,靜靜地閉上了雙眼,與世長辭。
玄子跪在床前,手中的木匣沉重如山。
他呆呆地看著穆恩蒼老的面容,整個人如遭雷擊,發出了低沉而沙啞的哀嚎。
“穆老——!”
這一日,史萊克學院的鐘聲連響九下,沉悶的鐘聲傳遍了整座史萊克城。
整座學院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悲慟之中,所有的教學活動全部停止,學員們自發地換上了素服,在廣場上低頭默哀。
海神閣內的老師們更是個個眼含熱淚,為這位老閣主的離去感到由衷的哀傷。
在那之後的幾日裡,史萊克學院為穆恩舉辦了極其隆重的葬禮。
葬禮之上,各方勢力雖然表面上派人前來弔唁,但私底下的目光卻各懷心思。
玄子作為接任的代閣主,全程面無表情地站在最前方,他懷中始終揣著那個裝著光明龍丹的木匣,指尖由於過度用力而顯得有些發白。
.......
然而,在葬禮徹底結束、賓客散去之後,玄子卻遲遲沒有按照穆恩生前的安排動身前往本體宗。
深夜,史萊克學院後山的禁地,穆恩的新冢前。
月光淒冷地灑在墓碑上。
玄子獨自一人站在墓前,他手中緊緊攥著那個木匣,原本渾濁的眼中閃爍著極其掙扎且陰暗的光芒。
他腦海中不斷回想起穆恩臨終前的囑託,要他帶著龍丹去向柳元示好。
可每當想到柳元那冷峻的面孔,想到自己在星羅廣場上當眾下跪的奇恥大辱,想到毒不死那張狂的嘲諷,玄子內心的驕傲與怨恨便如同毒蛇般瘋狂噬咬著他的理智。
“穆老,對不住了。”
玄子突然對著墓碑低聲開口,聲音在這寂靜的夜色中顯得格外刺耳。
他緩緩將木匣取出,手指輕輕撫摸著那光滑的紋路,眼神中透出一股從未有過的貪婪與決絕。
“您讓老夫去給柳元低頭,老夫做不到。”
“他柳元算什麼東西?不過是個運氣好的小輩罷了!憑什麼讓我們史萊克去求他?”
玄子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他看著墓碑,語氣中帶著一種病態的執著:“現在您一死,史萊克學院已經不再是整個斗羅大陸上最強的勢力了,因為我們沒有極限鬥羅坐鎮了。”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沒有最頂級的武力支撐,靠送禮能換來什麼和平?”
他猛地將木匣扣緊,眼神變得極其狠厲:“所以,這一枚光明龍丹,與其去給柳元那個外人,還不如留給老夫!”
“只要老夫服下了這枚龍丹,輔以史萊克萬年的資源,老夫有信心能突破那最後的屏障,成為真正的極限鬥羅。”
“到時候,如果那柳元真的敢與我們史萊克為敵,老夫就直接出手,把本體宗和他一起滅了!這,才是徹底解決麻煩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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