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神閣辦公室內，氣氛已經降至了冰點。
霍雨浩的那封密信宛如一記無形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在場每一位宿老的胸口。
玄子死死地盯著半空中漸漸消散的魂導投影，那雙佈滿血絲的眼中閃爍著極其複雜的光芒——那是混雜著嫉妒、驚懼以及一種被時代拋棄的憤怒。
“紅色第五環……五環瞬殺八級魂導師……”
仙琳兒喃喃自語，作為魂導系的領軍人物，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代表著什麼。
八級魂導師配合全身的魂導裝甲，足以在正面戰場上硬撼封號鬥羅。
如果柳元真的能做到這一點，那就意味著本體宗的崛起，已經是時間問題了。
“不可能！老夫絕不相信！”
玄子猛地轉過身，聲音嘶啞地打斷了眾人的思緒。
他用力揮動了一下衣袖，試圖將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驅散。
“諸位，不要被霍雨浩的一面之辭給嚇到了。那個孩子雖然天賦不錯，但他畢竟年輕，在那種混亂的戰場環境下，認錯人或者看走眼是常有的事。”
“本體宗最擅長利用本體武魂製造幻象，說不定那是毒不死為了嚇唬日月帝國故意搞出來的障眼法。”
玄子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強行安撫著眾人，他的語氣雖然強硬，但任誰都能聽出其中的底氣不足。
“至於那些被捲走的研究資料和圖紙……”玄子的嘴角扯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中帶著一種根深蒂固的偏見。
“就算真的是本體宗乾的，那又如何？毒不死那幫瘋子，一輩子只信奉自己的身體，他們壓根就瞧不起魂導器。那些複雜的圖紙落入他們手中，不過是一堆廢紙。”
“他們拿了也沒用，本體宗永遠不可能去研究這些旁門左道。”
聽了玄子的這番話，言少哲等人的臉色雖然依舊沉重，但也稍微平復了一些。
在他們的固有認知裡，本體宗確實是一群極度排斥外界技術的武瘋子，這種認知偏差給他們提供了一個能夠暫時逃避現實的避風港。
“玄老說得對，本體宗那幫人確實沒那個腦子去鑽研魂導器。”錢多多幹笑了一聲，試圖緩和氣氛。
“好了，都散了吧。”玄子有些疲憊地擺了擺手。
“老夫剛剛痊癒，需要靜養。至於明德堂的事情，繼續讓探子盯著，有進一步確切的訊息再來彙報。”
眾人見狀，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雖然每個人心中都壓著一塊大石頭，但看著玄子那張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的臉，紛紛行禮告退，依次離開了辦公室。
隨著沉重的木門“吱呀”一聲合上，房間內重新陷入了死寂。
玄子那原本挺直的脊背，在一瞬間垮塌了下去。
他脫力般地跌坐在軟榻上，再也沒有了剛才那種大義凜然的模樣。他顫抖著手，從旁邊的桌案上抓起那個空的茶杯，卻發現自己的手指抖得連杯子都握不住。
“柳元……柳元……”
玄子低聲唸叨著這兩個字，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