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之上。
唐三的咆哮聲還在殿內迴盪。
他的臉色鐵青，手指死死扣著扶手，指節泛白。
他看著水鏡中的畫面。
霍雨浩被暗紫色的鎖鏈吊在半空中，動彈不得。
柳元站在水潭邊，三瞳中的紫金色光芒緩緩收斂。
那些鎖鏈在他身後延伸出去，像是一隻巨大的手掌，把霍雨浩牢牢控制在熱泉上方。
唐三的手從扶手上抬起來，五指張開，掌心凝聚著一團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很亮，亮到泰坦和牛天都下意識地退後了一步。
他的目光穿過水鏡，穿過神界的雲層，落向下界的方向。
他要出手。
泰坦的臉色變了。
他顧不得禮數，一個箭步衝上前，擋在唐三面前。
他的身形很魁梧，但此刻他的姿態是彎著腰的，雙手抱拳，聲音急促而低沉。
“唐三大人，使不得！”
唐三的目光沒有從水鏡上移開，掌心的金光又亮了幾分。
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語：“他壞了我的計劃。一次，兩次，三次。他以為他是誰？”
牛天也走上前，站在泰坦身側。
他的表情比泰坦更冷靜，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緊迫感。
“唐三大人，您若是出手，下界的空間承受不住您的力量。法則會紊亂，位面會出現裂縫。那些老傢伙不會坐視不管的。”
唐三的手頓了一下。
牛天繼續說：“尤其是毀滅之神。他一直盯著您，就等著您犯錯。如果您在這個時候出手，哪怕只是洩露一絲神力，他都會抓住不放。到時候，他在神界委員會上彈劾您，您怎麼解釋？”
唐三掌心的金光暗了一些。他的手指慢慢收攏，金光縮回掌心，消失在皮膚下面。
他的手臂垂下來，搭在扶手上，手指還在微微顫抖。
泰坦和牛天同時鬆了一口氣。
唐三坐在那裡，一句話也不說。
他的臉朝著水鏡的方向，目光釘在柳元身上。
那個少年站在水潭邊，身形不算魁梧，甚至有些單薄，但站在那裡，卻給人一種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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