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帝的聲音在柳元的識海中落下。
“你有辦法讓冰帝離開霍雨浩嗎？”
柳元的手停了一下。
他站在水潭邊，手裡還捏著剛摘的那株仙草，保持著準備收進儲物魂導器的姿勢。
三瞳中的紫金色光芒微微閃了一下。
雪帝沒有催他。
她站在冷泉邊緣，裙襬垂在岩石上，白色的寒氣還在她周身流轉，但已經在慢慢收攏。
她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神里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期待。
柳元把仙草收進儲物魂導器，然後轉過身，看著雪帝。
他在識海中回應，語氣很平，但帶著一種無奈的肯定。
“沒有。”
雪帝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她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帶著一絲不甘。
柳元搖了搖頭。
“沒有。冰帝已經和霍雨浩完全融合了。她的武魂、她的魂骨、她的本源，都在霍雨浩體內。這不是靈魂寄宿的關係，而是一種徹底的繫結。強行剝離，只會讓兩個人都死。”
雪帝沉默了。
她的目光從柳元身上移開，落在不遠處那個蹲在岩石邊的少年身上。
霍雨浩還在處理自己胸口的傷口，動作笨拙，臉色蒼白，額頭上磕破的血痂還沒幹。
他捧著手裡的相思斷腸草，像捧著什麼寶貝，但整個人看起來狼狽極了。
雪帝收回目光，看向柳元。
柳元站在水潭邊，三瞳平靜，衣袍整潔，剛剛摘了幾十株仙草，氣息沉穩，像是做了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兩個人站在一起，不需要比較，高下立判。
雪帝在識海中嘆了一口氣，聲音很低。
“可惜了冰帝。跟著這麼一個廢物。”
柳元沒有接話。
他知道雪帝說的是霍雨浩。
在雪帝眼裡，霍雨浩確實不夠看。
一個連自己都照顧不好的人，一個為了女人可以跪在地上磕頭求人的人，一個會瘋狂到跳進熱泉的人，在雪帝這種活了數十萬年的存在眼中，確實沒什麼值得尊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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