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絕對是誣陷!是本體宗和天魂皇家學院的故意誣陷!”
徐三石在短暫的震驚過後,一雙眼睛瞬間通紅。他額頭上的青筋暴突,指著城衛軍將軍大聲反駁道:
“天魂皇家學院和我們史萊克一向是死對頭!他們肯定是因為白天贏了比賽,想要徹底把我們史萊克踩在腳底下,才故意自毀了酒店,把這種髒水往玄老身上潑!玄老是什麼身份?他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情?!”
面對徐三石近乎歇斯底里的質問,領頭的城衛軍將軍面色沒有任何變化。他那一雙冰冷的眼眸冷冷地掃過大廳內所有史萊克隊員的臉,沉厚的封號鬥羅威壓在周身隱隱流轉,讓原本嘈雜的客廳空氣再次一沉。
“史萊克的學員,注意你的言辭。”
將軍冷酷地開口,聲音不帶半點溫度:“本將剛才已經說過了,我帝國官方與組委會辦案,講究的是證據,而不是誰的嗓門大。天魂皇家學院是實名當場舉報,現場殘留的饕餮本源魂力也是實打實的。至於是真還是假,你們說了不算,本體宗說了也不算。別急,我們官方會好好查一查的。”
說到這裡,將軍轉過身,對著身後的兩隊士兵揮了揮手,語氣嚴厲地丟下最後一句警告:
“在事情徹底水落石出之前,這個客棧就是你們的暫留地。所有人不得擅自離開這棟建築半步,否則,一律按大賽期間的滋事分子交由城防軍直接關押。走!”
踏,踏,踏。
密密麻麻的沉重鐵甲摩擦聲再次響起,大隊全副武裝的城衛軍士兵順著樓梯迅速撤離了客棧二樓。隨後,伴隨著木質大門被人從外面重重扣上的聲音,一整隊城防騎兵已經在外圍的長街上拉起了長長的紅線,將整座旅店死死地盯防了起來。
而在城衛軍徹底離開之後,原本緊繃著的史萊克客廳內,在一瞬間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啪嗒。
貝貝有些失神地倒退了一步,最終無力地跌坐回了身後的木椅上。他那一雙原本明亮的眼眸此時一片暗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兩邊太陽穴處的青筋因為過度的精神壓力而劇烈地跳動著。
在他身側,徐三石死死地咬著自己的牙關,一拳砸在旁邊的土牆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王冬和蕭蕭則是有些脫力般地靠在牆角,臉色慘白得沒有半點血色。
史萊克的所有核心弟子,在這一刻,全部都破防了。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蕭蕭的聲音低得幾乎要聽不見了,一雙大眼睛裡隱隱有淚光在閃爍。她看著玄子那扇空蕩蕩、窗戶大開的臥室房門,內心中那種萬年第一學院的信仰,在這一夜的功夫裡幾乎要被生生搖晃得崩塌開來。
“大師兄,雨浩。”王冬也有些慌亂地抬起頭,看著客廳中央的兩人,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抖和無助,“你們說,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玄老他……大半夜的,真的會為了我們,去做出這種潛入客房暗殺柳元的事情嗎?”
聽到王冬的問話,貝貝沒有立刻回答。他用雙手死死地插進自己的頭髮裡,任由那些亂髮遮擋住自己有些顫抖的面容。
作為這隻隊伍的名義隊長,他太清楚這件事情背後的分量了。
如果城衛軍查出來的結果證明這一切都是本體宗的誣陷,那史萊克頂多也就是遭受一場虛驚。可現在最致命的問題在於,玄子不見了。他在傍晚親代眾人不要打擾、要回房休息,可現在他的房間裡不僅人去樓空,窗戶上更是留下了全力施展身法急行軍才有的魂力波動殘留。
這些證據,在城衛軍和明都官方的眼底下,幾乎已經是死證了。
“要是事情真的是真的的話……”
坐在一旁冷眼旁觀的和菜頭,此時突然悶聲開口,打破了客廳內的寂靜。他看著倒在椅子上的貝貝,語氣十分沉重且壓抑地說道:“如果官方最後的查驗結果證明確實是玄老出的手。那我們史萊克學院這萬年來用無數先輩的熱血與名譽積攢起來的清白,在這一夜之後,就真的徹底完了。我們在大庭廣眾之下,將會永遠揹負上暗殺他國天才的汙名。這種下作的勾當,和那些不擇手段的邪魂師,到底還有什麼區別?”
和菜頭的話,像是一柄冰冷的尖刀,極其直白且殘酷地刺中了在場所有史萊克隊員心中最不願意面對的那個傷口。
徐三石的身形僵了僵,原本還想高喊著“誣陷”的嘴,在這一刻卻再也發不出任何一絲聲音。王冬和蕭蕭更是有些痛苦地低下了頭,眼淚不爭氣地順著臉頰淌落了下來。
‘玄老……到底是不是你啊!你大半夜的為什麼要這麼做啊!’
所有人的內心深處,此時都在瘋狂且極度痛苦地吶喊著。他們不明白,白天那個在備戰席上高談闊論、告訴他們要“穩定軍心、重鑄榮光”的領隊宿老,為什麼會在大半夜做出如此愚蠢且將整所學院都帶入萬劫不復之地的瘋狂舉動。
霍雨浩靜靜地坐在座位的深處,一雙拳頭在膝蓋上死死攥緊。聽著同伴們那充滿了擔憂與無助的議論,他內心的苦澀已經濃郁到了實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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