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菩姝說, “哦對了,晚上我要出去一趟,你們早點睡吧,我辦好了就回來。”
“自己注意點。”郭爹沒有反對,主要是反對沒用。
早些年郭菩姝就這樣幹了,這些年下來也沒有被看見,做得很小心。
“明白。”
·
翌日,休息一天結束,轟轟烈烈的收穀子開始了。
大太陽之下,眾人幹得熱火朝天,也是累得氣喘吁吁。
村民習慣了,捧著沉甸甸的穀子,心裡高興,再苦再累也沒關係,能豐收,不餓肚子就成。
老知青很累,不過去年做過,咬咬牙還能堅持,新知青就是要累暈,滿頭大汗,喝了幾回水都沒用,要累虛脫了。
一個小時裡頭,他們能坐在田埂上休息幾次,還不能久,自己負責的一塊都落後很多,今天就要幹完。這和工分關係不大,而是下了任務,要趕在下雨之前弄好,若不然他們就是罪人了。
女同志負責割穀子,男同志則是將穀子收起來放到一堆,再捆綁好,挑回去村裡的脫穀場放在搭好的木架子上。
有人負責脫谷,也累,都不是簡單的活,做什麼都累人,挑穀子回來的更累。
因為有些地離得遠,肩膀都能被扁擔壓出血痕了,又不能休息,趁著天晴趕緊收,要不然一場雨下來,就完蛋了。
陳清雋被安排到了挑穀子的人員裡,其他新知青則是去割稻穀,這讓大傢俬下里議論。
他們還以為郭菩姝會纏著村長給陳清雋安排輕鬆的活,沒想到是安排最累人的活!
怕不是追求不成要報復吧,故意安排最累的活,等陳知青的身體熬不住了就和郭菩姝妥協,這不就是輕輕鬆鬆拿下來了嗎。
郭三哥看見了分到和他一組的陳清雋,出門前碰到他爹,他爹特地和他說要盯著點,看人怎麼樣。
他也是第一次見到陳清雋,知道這號人,還是昨晚和他小妹傳的事,以挑剔的眼光看,長相確實是小妹喜歡的,個子也高,肩膀也寬,看起來也沒那麼瘦弱,就是不像他這樣高大健壯而已。
“陳知青,這一擔穀子不輕,你試試看能不能挑得動,要是不行的話,咱就放棄,可以做其他活。”郭三哥覺著這人的眼神清正,本性應該不差。
雖然他堅信,一個男人做不了重力活就很垃圾,算不上真男人,真有事情發生的時候也不是頂樑柱,護不住家裡人,可當著陳知青的面,他也不會那麼沒有情商的說出來,婉轉提醒還是會的。
分組的時候陳清雋聽到了,這個人是郭菩姝的親三哥,剛才還見到了四哥和五哥,他們看他的眼神不怎麼和善,還有大哥和二哥目前沒見到。
而這三個都是大塊頭,牛高馬大,一身肌肉,皮膚還曬得黝黑,板著臉時,看著就不好惹,他罕見沉默了幾秒,不說郭同志自己就不會被欺負,就說這三個哥往前一站都嚇退很多人了。
“多謝郭同志提醒,我能挑。”陳清雋起了要證明的心,他拿著扁擔試了試,第一次沒找對方式挑不起來。
他也沒窘迫,認真聽郭三哥教一遍,等研究好了平衡支點,確定好位置,陳清雋蹲下,扁擔壓在肩膀上他擔起來了,雙腳站得很穩,身子也沒搖晃,力氣是有的,不過第一次做這個活,不太熟練,可他學習能力快。
郭三哥看得直點頭,咧嘴一笑,“陳知青,你可以啊,很多知青都挑不起來,站起來差點摔倒,我看見都心疼穀子。”
而且就算是挑起來了,人也是走得歪歪扭扭,哪裡像陳清雋這樣,腳下邁步很穩定,輕輕鬆鬆走在窄小的田埂。
“比不上郭同志。”陳清雋謙虛的說,他跟在郭三哥後面,路小,還要走大概十幾分鍾才能去到脫穀場。
饒是他有力氣,體質不差,如此反覆挑擔子一個早上,人也累的,肩膀酸痠麻麻,額頭上都是汗,臉也曬得紅撲撲,嘴唇還有點幹,農民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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