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宋菩姝已經習慣了他的觸碰,只是看得入迷呢,莫名被撈到了前面打斷,她有些疑惑的抬頭問。
宋懷安垂眸看著她,笑著說,“沒什麼,這個角度,可以看得更美些。”
只是這個美,不知他是在說煙花,還是在說人。
“有嗎,我怎麼沒有感覺?”宋菩姝再次抬頭看向夜空,沒品出差別,不過也沒再糾結這個問題了。
這又不是什麼大問題。
宋懷安順著她的視線,和她一起仰望著同一片夜空,心裡注入了暖流和滿足。
他想,未來的每一天,若是他們都能如此相伴,就是上天的眷顧了。
賞煙花結束之後,宋菩姝也犯困了,樓下的行人也漸漸散去,雖說不禁宵禁,並非是說開到天明都可以。
他們是住在這家客棧,其他人是縣裡的學子,各自回家了。
“宋學子,改日再一起暢談。”萬金全臨走前朝著宋懷安抱拳,笑意裡帶著交好。
“自然是可以。”宋懷安回禮,給了回應。
胡娘跟在了萬金全身邊,離開時,她回頭看向宋菩,露出了一抹笑意,還輕輕點頭,嘴型好似無聲說著謝謝兩個字。
只是宋菩姝看得不真切,他們已經前後下樓了,況且,她也沒有做什麼,也不知胡娘說的是不是這個意思。
“這個萬金全是要把胡娘帶走了?”宋菩姝不懂的事,都會直接問宋懷安。
可話本里說的,隔牆有耳,即便這條過道只有他們兩人,盡頭點著燈很明亮。她還是拉了拉宋懷安的衣服,讓他彎下腰來,她湊近了他耳邊輕聲問。
宋菩姝心裡有點鬱悶,兩個人一起長大的,小時候,宋懷安的個頭和她一樣高,可是近幾年也不懂怎麼回事,宋懷安竄得特別快,力氣也很大,肩膀寬闊,是一個能撐得起家的頂樑柱了,她需要抬頭才能和他說話,腦袋累。
“也不算是帶走。”宋懷安解釋,“像萬金全這樣的人,女色於他而言並不重要,少一個胡娘多一個胡娘都沒什麼,他的後院並不缺。他只看重價值和利益,我只是給了胡娘一個機會,若是她在萬金全面前能露出價值來,萬金全自然不會動她,還會帶她離開,給她一個施展手腳的機會替他掙錢。”
比起他們而言,萬金全商人的身份更好行事,受到的約束少。由他接觸青樓的人並且帶走,沒人會說閒話,只是會道豔福不淺,因為商人無法科考,這條路就註定了萬金全會投資讀書人。
宋懷安有他的思量,既然萬金全丟擲了橄欖枝,那麼說兩句話舉薦胡娘,培養出來作為左膀右臂,萬金全就會考慮,也是他接下萬金全那條橄欖枝的回答,有些事,並非說出來才算明白。
於他們這種人而言,三言兩語裡就能知道彼此的想法,而不是磨磨蹭蹭的再各種試探。
宋菩姝瞭然點頭,“這樣也好,機會給了她,能不能抓住,就是她的本事了。”
這對胡娘來說也是一件好事。比起被帶出去安置圈養在外頭困在院子裡,每日等待著一個男人的臨幸和寵愛才能存活,她想,牢牢抓住這個機會,使勁的往上爬活得新鮮人生,才是胡娘想要的吧。
“好了,這是別人的事,姑姑不需要想太多。天色已晚,回屋去好好睡一覺,明兒我們就回家了。”
宋懷安並不是一個好人,他會出手幫助的目的有很多,當然最主要的是,他需要這個人將來護著他的姑姑,源源不斷地給姑姑提供最優越的生活,當然也是想要護住姑姑的一顆善良心,姑姑想做的事,他會想方設法完成的。
“知道啦。”宋菩姝的心情好,可第一次自己在外面睡,她進去後要關上門,又探出頭來,有點小別扭的說,“宋懷安,我自己睡害怕。要不,你和我一個房間吧,你打地鋪睡地上,將就一晚。”
那次在縣裡住一晚,還是和大嫂一起睡的,始終都有人陪著。這會兒要她一個人在縣裡住在陌生的環境,本來沒什麼,認為自己很大膽,可是當真的要熄燈睡覺,害怕之情油然升起,腦子裡想出各種亂七八糟的畫面,什麼有賊進來,盜竊的賊,或者採花賊,甚至拍花子之類,想得睡不著覺。
“不怕,我的房間就在隔壁守著你,若是有動靜,我會立馬知道的。”宋懷安何嘗不想陪著她,可是現在兩人的身份依舊是姑侄,且這個歲數了要避嫌,他要是大早上從姑姑的房間裡出來,會惹閒話。
“好吧,那你一定要注意聽哦。”宋菩姝知道這個道理,就是害怕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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