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菩姝在給宋懷安作畫,聽到了敲門聲,兩人心有所感的對視了一眼。
宋懷安去開門,來人是一個穿著圓領華服的中年男子,面白無鬚,長得有些富態,即便控制住了,可手指還忍不住翹著。
“這裡可是宋家?我家公子有請宋姑娘前去作畫,就是那日在戲樓約好的齊公子。鄙人是主人的管事。”就連說話也是一股子夾著的聲音,帶著宮裡頭說話的腔調還有神態,看來是個公公。
宋懷安了然,“在的,請稍等片刻。”
他轉身回去,俯身在宋菩姝耳邊說了此事,今天剛唸叨的人,這會兒找上門了。
“去看看他要做什麼。”宋菩姝就沒有在怕的,她收拾好作畫的工具讓宋懷安拿著,率先走在前面。
這管事打量著宋菩姝,越看越是心驚,有點揣揣不安,可面上也不會顯露出來,他掛著得體的笑容,“宋姑娘,我家主子有請。馬車已經備好了。”
“好。”宋菩姝點頭,她側了側身子看了宋懷安一眼,再看向管事,“我一個女子獨自去一個男子家中赴約,總是會惹人閒話的。故而要帶上家裡人,齊公子應該沒有意見吧。”
有的話她就不去,目的是想要見她試探,就算她不去,齊縉也會想辦法找上門來。
而且她這話很合理,哪裡有一個姑娘家獨自上別人家門的理,還是去見一個外男。於名聲不好,於安全也不好。
管事一笑,“這是自然。”
···
齊縉住的地方是一座大院子,雕樑畫柱,還有小橋流水。
房子特別好,宋菩姝一眼就喜歡上了,要是每天生活在這裡,她肯定是一個活潑開朗熱愛生活的女子。
他們沿著小橋而走,到了對面就有一處花園,開得奼紫嫣紅,走過花園後就有一處四角涼亭,周邊有著丫鬟和小廝伺候。
齊縉坐在院子裡下棋,自己和自己對弈。
“王爺,宋姑娘來了。”管事上前去恭敬地說。
“嗯。”齊縉落下棋子,抬頭看向宋菩姝還有宋懷安,“兩位請坐,棋局少了一個人對弈總是少了些趣味,可願和我下一局?”
宋菩姝攤開手,“我對下棋一竅不通。”
她會下棋,可是下棋要想能贏,需要有很大的耐心,還有觀察力,恰好,她本人是沒有多少耐心來保持到一盤棋局結束的。
“再說了,下棋下棋,若是兩人下棋少了彩頭,精彩也少了很多,齊公子說是不是這個理。”宋菩姝摸著下巴,笑眯眯的透露著幾分小狐狸的奸詐狡猾。
宋懷安沒有吭聲,只是偏頭笑看了她一眼,寵溺且縱容。
“宋姑娘說的自然在理,光是下棋,沒有彩頭擺著,確實少了幾分下棋的樂趣。”齊縉一笑,“這樣,我定下的彩頭就是這座院子。若是這位公子贏了,院子是你們的。若是我贏了,你們的彩頭又是什麼。”
“呀,齊公子好大的手筆。”宋菩姝故作驚訝的虛掩著嘴,還在想著怎麼使法子拿到這座院子呢,齊縉自己就先開口了。
轉而她又皺眉,有些為難的說,“不過我們就是普通人,可拿不出和齊公子一樣值錢的彩頭,這就有些難辦了。”
“這樣吧,俗話有句說得好,心意值千金。”宋菩姝撫掌一笑,“若是齊公子不嫌棄的話,我們要是輸了,從家中鄉里帶來的土特產就全都送給齊公子了。雖然是一些常見之物,拿出去也難上大雅之堂,可心意到了就行。”
這話還真是,明目張膽的佔便宜,偏偏她還沒有點不好意思,認為自己說的特別合理。
齊縉爽朗一笑,“哈哈哈,好,那就依宋姑娘所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