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的訂單都是聞安邦籤的,他雖然捻船手藝不行,但交遊廣闊訊息靈通,跟人談單子很少遇到被騙的。
聞周氏立刻變了臉色,回頭就啐了一口:“你個遭瘟的,就見不得家裡好是不是!我老婆子是眼瞎還是心瞎啊,分不清好賴是吧?談個單子有多難的事,還就老大會?也就是我平時照顧你們夫妻倆,才讓他不用在這裡吃苦受累,你不記著點恩,這會兒還敢多嘴問到我臉上來了!”
“就是!”
楊素瓊一把擠開慚愧低頭的何秀姑,垂涎地湊在聞周氏邊上想看看那白花花的五兩銀錠。
“大嫂啥都不懂,哪裡知道孃的厲害,要不是娘,顧當家的哪會正眼看咱們家啊,都是孃的功勞!”
聞周氏滿意了,把銀錠子仔細收好,一把推開她:“去去,什麼銀子不銀子的,是你的麼就看!收拾了趕緊回去做飯!”
楊素瓊也不惱,心道不是她的,反正都是她兒子的。
知道老太太心情好,她也趕緊收拾了準備回去,說不定今晚還能吃頓好的。
聞予也帶著聞妙回家。
聞姝果然又沒生起來火,但誰讓聞周氏今天心情好,也沒怪她,讓兩個兒媳麻利整了晚飯,甚至還加了雞蛋和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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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見到聞予坐在二房桌前的時候,說聞周氏不驚訝是假的。
但好像又有點意料之中。
聞予自帶碗筷,很自然地說:“你們這裡又吃肉又吃蛋的,我當然在這吃。”
楊素瓊差點氣笑了:“你沒娘麼,就賴在這裡!”
“那隔壁我父親母親也沒娘麼,一直都自己吃。”
一句話又成功噎住了兩個人。
聞周氏甚至覺得自己都快習慣了,她也不是第一次咒自己死了。
聞定國黑著臉,猛地一摔筷子。
往常他這樣,是再沒人敢說一句話的。
但聞予在這,必然讓他事事有回應。
她淡定地翻了個白眼:
“二叔看不慣就別吃我父親的那份糧,讓祖母趁早把這麼多年來他的月糧吐出來。別在這又吃又佔還摔筷子的,去外面叫屈看看誰信啊。老話怎麼說,吃的最多,叫的最響?”
這句老話來自聞予本人。
聞定國最好面子,被她不客氣地戳破自己佔了大哥口糧,直接氣的麵皮通紅。
事情是老孃做的,結果又是他背罵名!
他只好自己又撿起筷子,吐氣三下,重重說了一聲:“吃飯!”
聞周氏、楊素瓊、聞姝三人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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