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坐在臥室裡，蘇允珍翻開墨綠皮面本。
扉頁寫著：
蘇淇 高二·三
蘇允珍又翻一頁，看見十四年前的稚嫩筆跡。
寂靜深夜裡，回憶從邊邊角角滲進來。
趙歆麗的笑聲、說話聲，居高臨下的樣子，逼人買單的樣子，對老師賣慘的樣子。
還有，趙格逼蘇月下跪的樣子。
“啪”一聲，本子用力合上。
關於校園霸凌，蘇允珍早已決心翻篇。
若不是趙歆麗再次出現，她絕不會反芻記憶。
然而讓蘇允珍發怒的，並不僅僅是她的出現，而是她忘了那一整件事。
作為加害者，趙歆麗忘記了被自己傷害過的人。
想到這一層，蘇允珍嘴角和手指開始同時抽搐。
她絕對，絕對不原諒趙歆麗父女。
*
麟美總部，高敏荷辦公室中，高淑愛宣佈了投標結果。
高佳吟坐在沙發上，手掌狠狠拍上皮質扶手，發出清晰的鈍響。
“姥——董事長，”高佳吟強忍火氣，“評委意見已經統一過了，無論是方案本身的落地性、創意的可行性，還是公司規模，四組都比不上二組！”
朱虹不敢和高佳吟對上眼神，始終面朝高淑愛的方向。
高敏荷也對高淑愛說：“四組在創意方面實在可圈可點。但是，那天您沒來，具體情況可能不太清楚。”
高淑愛：“什麼情況？”
高敏荷態度平和地解釋，“那天，四組整體狀況不太好。無論是演講人本身，還是一起過來的其他人員，看上去都缺乏專業性。”
“是嗎？”
高佳吟覺得時候到了，趁機把蘇允珍的意外和許弋超站在臺上啞口無言的畫面講了一遍。
高淑愛露出審視的目光，“你說，是男人講的標？”
“對啊。”高佳吟回答的理所當然。
高淑愛的身子往後靠了靠，“但是，無論如何，就像敏荷剛剛提到的，就創意方面，四組是最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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