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珍姐，”朱曉琪把一張紙送到她面前，“右邊籤個字吧……”
“離職申請？”蘇允珍看到標題，猛然抬頭。
朱曉琪哽咽了，“他們給的。”
放眼公司，只有朱曉琪是蘇允珍親自面試，親自招進來的。
逼朱曉琪辭職，等於讓蘇允珍滾蛋，汪酩鐘的意思很明確了。
朱曉琪低頭找筆，卻聽見撕紙的聲音。
“你——”朱曉琪目瞪口呆。
蘇允珍把桌上的紙屑一籠，推進垃圾桶。
“你不想離開銀星，對吧？”蘇允珍言簡意賅問。
朱曉琪含著眼淚用力點頭，“上這麼多年班，從沒遇到你這麼好的領導。我想跟著你，你在哪我在哪。”
“那就當這事沒發生過。”
蘇允珍敲下空格鍵，電腦螢幕突然亮了，她莫名想起前天在餐廳見過的年輕女人。
聽話會被欺負，不聽話也被欺負，什麼不做也有人上門找事兒，那要聽話做什麼？
蘇允珍自嘲似的笑了一聲，這麼簡單的道理，竟然快三十了才想通，還是靠那瘋子的啟發。
真丟人。
*
夜裡九點，高佳吟帶了仨彪形大漢去夜店抓人。
進了大門，鬧鬨鬨的音樂讓她皺緊眉頭。
站在高處往下看，最中央的卡座裡，一群人正在開酒。一個男人閃開身子，窩在沙發裡玩手機的身影露出來。
音樂太吵，說話聽不清，高佳吟乾脆放棄語言溝通，只打手勢。
她指指沙發上的妹妹，示意大漢下去抓人。
領頭大漢有一米九，體格都能倒拔垂楊柳。
只見大漢紅著臉，眼神躊躇，摸出手機打了行字：
傷到她怎麼辦？
高佳吟最煩舉棋不定的人，她劈手奪過手機，快速打下一行字，塞回去：
傷不到，全天底下她命最大
大漢沒有要行動的意思，高佳吟抬腿在欄杆上踹一腳，吼道：
“想清楚！給你們發工資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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