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高佳佳譁一聲拉開書房門，“你說的我都照做了，鎖我卡幹什麼？”
高淑愛緩緩抬頭，摘下老花眼鏡。
高佳倚著門框，“兩張都鎖了。”
高淑愛搖頭，“我不知道。”
高佳佳走進書房，“你都快八十了！怎麼還糊弄人！”
高淑愛放下手裡的書，十指交叉放在桌上。
停頓間，高佳佳恍然，“真不是你？”
高淑愛反問：“你是不是幹什麼虧心事了？”
“沒有啊！”
高佳佳語速極快地反駁：“我每天都乖乖上班！”
高淑愛眼裡透著“朽木不可雕”的悲涼，她重新戴上老花鏡，低頭看書了。
走出書房，高佳佳自言自語：“朱虹沒打小報告啊……那更沒理由了……”
“等等！”高佳佳折回書房，又是譁一聲，高淑愛不耐煩地抬頭，“又怎麼了？”
“我媽？她出發之前，我跟她吵了一架！”
“荷蘭的工廠要增加合同條款，敏荷今早晨剛跟我打了電話，哪有時間管你的卡。”高淑愛語重心長說，“你都二十三了，公司業務多少也得學一些吧？大學找人寫論文就算了，公司，以後也打算交給別人？”
“不是還有你跟爸媽麼！”高佳佳眼前一閃，出現付南雄的臉。
“你爸還在醫院，聽說被你氣的。去看過了？”
高佳佳怒火上腦，“氣的氣的氣的！你們誰進醫院都是被我氣的！我能耐這麼大，怎麼沒幹脆把他氣死？！”
說完，她忍住摔門的衝動，跺著腳跑了。
*
“允珍姐，我熬不住了。”夜裡九點，朱曉琪趴倒在電腦前。
蘇允珍全憑一口仙氣兒吊著，晚飯都沒吃。
“曉琪，你先回家。”
朱曉琪抬起腦袋，“啊？你不走？”
“再過半小時，能趕上地鐵末班車。”
“你都快成末班車之神了。”朱曉琪拿了枚濃縮咖啡液倒進杯裡，“那我也等等，跟你一起。”
說完，他輕手輕腳去走廊看了一眼，“真稀罕，許弋超還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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