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妍聽到聲音回頭看了一眼，蘇允珍卻把無視貫徹到底。
於是乎，冰冷的風中，無盡的天空，就剩下高佳佳一個人了。
“你有毛病啊！”高佳佳炸毛了。
“用不著我還叫我來幹嘛？”
“浪費時間啊！煩死了！”
她原地罵完，又是一個噴嚏。
“蘇允珍，你給我等著！啊嚏！”
鄭文昱推開車門，“還是進——”
他話沒說完，就見高佳佳裹緊外套殺進大門。
然而——
門太低，高佳佳太高。“嘭”一聲，她額頭硬生生撞上門框。
“……”
鄭文昱默默把車門關上了。
高佳佳咬緊後槽牙，每走一步就構思一個報覆蘇允珍的點子。可是，等她走進院子，卻在風中陷入默然。
院子又大又空，木柴呈三角形靠牆摞著，兩面牆之間拉了條繩兒，搭了幾件灰撲撲的衣裳。
牆角的位置，腳踏車鏈子快鏽斷了，車把的黑塑膠皮還掉了半塊，坐墊也爛掉了，鐵絲裸露在外。
連線主屋的磚牆塌了大半，最矮的位置還不到高佳佳膝高，一抬腿就能跨過去。她茫然地走近，牆的另一邊是片荒地，雜草叢生。
蘇允珍和舒妍都在屋內，因為老人怕冷，門關得嚴，沒人看見高佳佳。
木質椅子上，老人頭髮花白，她笑嘻嘻瞇著眼，朝舒妍揮揮手。
舒妍禮貌性地打招呼：“奶奶您好，我是這次拍攝的攝影師，叫舒妍。”
“眼啊？眼花啦！花十多年啦！”
舒妍、蘇允珍和劉姐相視一笑，劉姐說：“別說太長的句子，老人聽不懂，也理解不了。”
舒妍笑著點頭。
劉姐：“你想說啥，我給翻譯。”
舒妍：“那我先錄影片。”
說話的同時，舒妍把視線移回到螢幕中央，開始專心錄影了。
這手機明顯是用過的，聽蘇允珍說是紀春婷自己的，這次大貨的樣品。來之前，蘇允珍特地去JN找了紀春婷，拜託她把樣品借出來。紀春婷起初並不願意，因為她覺得必要性不大。
完好的樣品現在就這一臺，在大貨出來之前都得好好保管。不過，在蘇允珍說完整個計劃之後，紀春婷欣然應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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