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會議持續三個半小時，蘇允珍腰都坐痛。身為外人人，她不能發表意見，又不能因事早退。乾坐苦等，實在磨人。
朱曉琪往她這邊靠靠，悄悄說：“這些人膀胱可真牛。”
她話音剛落，蘇允珍被點名了。
“蘇經理。”高敏荷看過來，“聽了這麼久，該發表意見了吧？”
隔著會議桌，蘇允珍感到來自高敏荷的審視。
和汪酩鍾之流不同，高敏荷總是心平氣和。她面上波瀾不驚，不用威嚴壓人，亦不用發怒使下屬害怕。
就是這麼一張柔和臉龐，對上眼神，讓人如臨寒冬，後背發涼。
不過，蘇允珍雖未能閱盡千帆，百帆也見識過了，她保持冷靜，在心底字斟句酌。
參與甲方重大決策就很新鮮，當眾提意見的話——
蘇允珍掃視桌上眾人：
領導的眼神：你別說話
高敏荷的眼神：你趕緊說
於是，她頓了頓，取了箇中間值。“我認為朱虹經理的建議，很有道理。”
高敏荷：“有道理在哪？”
朱虹提出兩點，首先更換包裝設計，給大眾全新印象。第二，趁機加快新口味上市。
但問題是，多數領導希望尋找代言人，利用名人效應帶動銷量。
蘇允珍說：“名人作用有限，顧客買的是產品，不是代言人的名聲。”
酸奶不是名牌包，受眾群體是萬家百姓，不是收入金字塔頂層的少數人。就當下局面來說，斥巨資請代言人，不是上選。
高敏荷追問：“那除了朱經理的看法，你自己的意見呢？”
朱曉琪腹誹：這高總不是為難人嗎？
蘇允珍：“悠嵐現階段，有合作的學校或者公益組織？”
桌上有男人說：“公益組織？你想做慈善吸引注意？這種時候搞捐款，誰會買賬？”
說這話的，正是戰略部樸輝勤。
朱虹嗤他：“樸經理，你好歹讓人把話說完。”
樸輝勤哽了哽，沉默下去。
蘇允珍聽見桌上的竊竊私語，多是身居高位的男領導。
“這人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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