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當年涉及到的事太多,有先太子的事在前頭壓著,所有人對謝祝兩家的遭遇都三緘其口,誰也不敢觸那個黴頭,因此除了像範無恙等一干孤臣之外,文武百官祭拜者不足二十人。
後來更是不敢輕易提起,生怕會惹禍上身。
十二年後,漸漸有許多人忘了祝家,可只要提起,人們總會惋惜那位驚才絕豔的郎君。
“我陪你走一趟罷。”謝辭說道:“這麼多年來,我也不曾祭拜祝伯父,是我這個做晚輩的不是。”
蘇黎搖搖頭,“不怪你,範世伯也是想保護你。”
有些事記在心裡就夠了,真要論起來,她這個祝家明正言順的女兒甚至都不知曉父母葬在何處。
“說起來,我還不知道謝伯父他們葬在了何處?他們的牌位如今又供奉在哪裡?”蘇黎忽然想起來這件事。
謝辭道:“因為我阿爹和兄長是為保護太子而死的,陛下隆恩,許我們一家入大相國寺受百姓香火,之前,我已經帶著兄長去祭拜過了,你若是願意,待祭拜完伯父伯母,我帶你一道去一趟大相國寺。”
大相國寺乃是國寺,除了尋常百姓可以供奉的大殿外,另設有一處皇家寶殿,得陛下隆恩,供奉著勳貴侯爵,有功之臣。
可以說能供奉在大相國寺,本身就是一種殊榮。
蘇黎點了點頭,“那就去罷。”
兩家本就世交,她又與謝辭有婚約在身,於情於理都該走一趟。
其實這樣的事早就該安排了,只是身邊的所有人似乎都不想她太早接觸那樣沉痛的過去,一直有所隱瞞。
如今她的身份落實了,也是時候去祭拜二老了。
“好,那我先去安排一下,咱們三日後去小泉山。”謝辭想了想,“正好這段時日案子查的差不多了,剩下的樂正理可以應付。”
小泉山在上京城郊外,乘馬車的話,半日功夫便可抵達,來回也不費多少功夫。
自謝辭他們從武陵縣回來,一直忙得腳不沾地。
除了蘇黎接過去的案子外,審刑院也積攢了不少案子,他們還要負責審批刑部和大理寺送上來案子複驗和決斷,更是忙碌。
為了將今日的時間騰出來,審刑院的燈火已經徹夜亮了好幾晚。
樂正理作為謝辭的左膀右臂,甚至比謝辭還要忙些,用王承悅的話說,他身上的怨氣比鬼都重。
但……反正一天也是忙,兩天也是忙,再多忙幾日也不妨事兒。
其實大理寺也很忙,只是相對於審刑院來說,大理寺“人多勢眾”,勉強還能轉得開。
蘇黎負責的案子查清之後,折惟義重新回到大理寺主持大局。
他幫不了什麼大忙,可是大理寺眾人有一種感覺,就好像只要折惟義在大理寺,他們心是安的,便是捅了天大的婁子也有人頂著。
而且折少卿十分大方,時不時會去酒樓點些酒水羊肉犒勞一干人等,這極大的撫慰了他們操勞了一天的辛苦。
折少卿回去的第一件事便是給蘇黎放了幾日假,三天後正好卡在了休假的最後幾天,足夠她走上一趟了。
“也好。”蘇黎頷首,“我回頭和阿爹阿孃說一聲。”
她想的是阿爹阿孃也許會想一起去祭拜。
”。好“,頭點了點又後然,頓了頓辭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