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鄭二郎艱澀地開口,他突然俯下身子,衝著眾人磕了一個頭,“如果能還織娘一個清白,我答應開棺驗屍!”
織娘,是他妹妹的名字。
那個笑起來如綢緞般美好的妹妹,曾經最大的夢想就是成為一個繡娘,她說等她攢足了贖身的銀子,就回家找一個繡孃的活兒,賺多多的銀子讓他吃飽飯、娶媳婦、過好日子。
可是他沒有等來妹妹的笑,只等來她滿身瘡痍的屍體,那雙乾淨漂亮的手滿是傷痕,好幾個手指都被折斷了。
鄭二郎不知道當時的妹妹有多痛,但他的心卻如同刀絞。
妹妹已經死了,而他很快就要去見妹妹了。
他曾問過村裡的神婆,他殺了人,身負罪孽,註定是要下地獄的,而像妹妹這樣枉死之人,如果不能證明她的清白,那麼死後也要受盡刑罰才能投胎轉世。
就算是投胎,也投不到一個好人家。
妹妹是個像花兒一樣純粹的人,他希望下一輩子她能投個好胎,別像今生這麼苦了。
在鄭二郎答應開棺驗屍的一瞬間,許老夫人赫然閉上了雙眼,“不必了。”
她嘴角露出一抹悽苦的笑,“老身認罪!”
“阿孃!”
“老夫人!”
“祖母!”
許家眾人紛紛叫了起來,許員外無辜被殺和被人肆意報復是兩個意思,前者可以說是時運不濟,後者卻是罪有應得,再加上許老夫人這麼一認罪,許家的名聲就要毀了。
他們這是偷雞不成反蝕把米。
早知道就不隨著許老夫人的心意來了。
“事已至此,是老身罪有應得。”許老夫人面露悲痛,“若不是老身縱容二郎,他也不會犯下如此大錯,這都是報應,報應啊!”
許家人沉浸在悲痛中。
蘇黎忽然輕笑一聲,剎那間奪走了所有人的視線。
許家人怒道:“你這個小子,竟然敢取笑我們?!”
面對許家人憤怒的眼神,以及大理寺和審刑院不解的目光,蘇黎淡淡道:“許老夫人不是悔了,而是怕了,倘若你真的知錯,早在鄭員外頭一次犯錯的時候就會制止他,而不是縱容他一次又一次殺人。”
她並不是覺得這件事好笑,而是覺得許家人好笑。
許老夫人有很多次機會阻止鄭員外,她不但沒有制止,反而為其遮掩,便是在剛才,還想著用湯鑊之行懲罰鄭二郎,只是在被戳穿之後,才低頭認錯。
是不是真心悔過,一眼便能看出。
許老夫人已年過花甲,她半生順遂,沒成想在她半截身子入土的年紀被一個小輩說教,頓時羞赧道:“你這小兒好沒規矩,竟然滿口胡言。”
蘇黎張了張嘴,正想著反駁回去,卻聽見謝辭道:“滿口胡言?莫不是他說的是假的?”
許老夫人一頓,臉上的氣惱一瞬間化為頹喪。
。歲十了老蒼間瞬一在像好,來起了僂佝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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