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辭一看這上面的字跡便知曉是出自蘇黎之手,前面的規矩工整,後面的如同狗抓筆桿。
他一目三行地看完,又交到樂正理的手中。
樂正理粗粗掃了一眼,嘴角勾勒出一絲譏諷的笑,“這麼明顯的痕跡都看不出來,長山侯府的人眼都瞎了嗎?”
不說脖頸處的傷痕難以分辨,單手腕處的痕跡一眼便能察覺到異常,這分明是看見了,不在意罷了。
“此事暫且不論,既然咱們已經知曉商小娘子的死是他人所為,那咱們便直接去長山侯府調查便是。”
謝辭說罷看向蘇黎等人,“不如這樣,咱們兵分兩路,蘇常參與某去一趟百戲園,見一見那合連君。”
“長山侯府那邊,則由文昭郡主和樂院事去一趟,你們此行需要把商小娘子的屍體和婢女等一干人等帶回來,切莫與長山侯府的人發生爭執。”
聽到這樣安排的文昭郡主和樂正理對視一眼,然後又迅速躲開,異口同聲道:“為何我要與她(他)一起?”
謝辭淡淡道:“你們也可以不去,但文昭郡主若是無審刑院之人陪同,便不可擅自行動,樂院事,若是無文昭郡主與你一道,你覺得可能震住長山侯府眾人?”
誠然他們已經得到了陛下的聖旨,可樂正理的身份到底在那裡,有些人欺上瞞下的事兒沒少做,樂正理未必能鎮壓得住。
可文昭郡主就不一樣了,身份尊貴不說,還是個不講道理的,有她在,樂正理能省好多事。
樂正理想到自己在查案時遇到那些身份顯貴之人的刁難,默默的點了點頭。
行,他忍了,等他爬上高位,一定要這些人好看!
——
太陽高高升起時,蘇黎和謝辭一行人來到了州橋右側的甜水巷一角的勾欄裡,這裡也是百戲園所在地。
本朝人愛玩、愛鬧,每到夜幕降臨時,上京城才會展現出自己繁華熱鬧的一面。
相對的,現在這個時辰,勾欄裡要安靜許多。
一行人打馬來到百戲園前。
正在門口打盹兒的小廝,被策馬聲驚醒,兩手握成拳,揉了揉眼睛,看清來人後,連忙迎了上去。
“客人是來聽戲的嗎?”小廝換上一臉笑,“客人來的不是時候,這個點兒只有一齣戲在唱。”
謝辭沒有理會他,將馬丟給身後的差役後,大步跨進戲園內,“和春班班主在何處?”
那小廝一聽,連忙回道:“回郎君的話,和春班在此間的西二院,郎君可在偏廳等候,小人這就去給您叫人。”
“不必,帶路!”謝辭根本沒有給他殷勤的機會,直接往西邊走去。
那小廝一看謝辭板著臉的樣子,便知他不好相與,但又不敢阻攔,只好皺巴著臉帶人往西二院走去。
百戲園佔地面積很大,裡面依稀能看見昨晚熱鬧時留下的痕跡,但現在只有幾個粗使丫鬟在做打掃,遠遠的還能聽到某一處院子裡傳來的唱戲聲。
那聲音淒涼婉轉,好似在訴說著無盡的哀愁。
小廝將人帶到西二院前,指著側邊院門道:“郎君,這便是和春班所在的院子,可要小人給您叫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