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辭見她一臉睏倦,道:“時辰不早了,你們也先回去休息罷,其他的事明日再說。”
是他的不是,回來就忙著去書房處理公務,沒安排好她。
蘇黎一呆,喃喃道:“她們回去了?那我們怎麼辦?”
來的時候是文昭郡主去接的,她身上的銀錢丟在了郡主的宅子了裡,而陳舟的荷包剛剛被自己掏空了,他們要怎麼回去?
陳舟看向蘇黎,眼神幽怨。
蘇黎咳嗽了一聲,看向謝辭,“那個謝知院,今兒個我們打聽訊息的時候,花了點銀子,審刑院給上計不?”
謝辭:“……”
最後蘇黎又是蹭謝辭的馬車回去的,陳舟則是由審刑院借了一匹馬。
路上蘇黎有點心虛,謝辭雖然不是自己正兒八經的上官,可她捅的簍子,謝辭沒少幫她遮掩,比如說幫她告假,比如送她歸家之類的。
甚至自己幹了好多擦著律法底線的事兒,謝辭也是一清二楚。
蘇黎總感覺自己的秘密有朝一日定會暴露在他的手上!
然而謝辭像是沒有察覺到她的不安,端坐在馬車上閉目養神,像是一個木雕的假人似得。
蘇黎想了一肚子要問的話都堵在了嗓子眼兒,只能等到明日再說了。
——
一夜無眠。
翌日一早,蘇黎剛準備出門,便被青泉叫住了。
“蘇常參,我家阿郎說了,您為審刑院做事這段時間,便跟著阿郎一道上下值,這直宿的銀錢,也從咱們審刑院出!”
蘇黎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好事,審刑院竟然這般大方,直宿的銀錢竟然也肯出?
要知道本朝散值早,散值之後都算直宿,也是一筆不小的銀錢呢。
蘇黎瞬間高興了,昨天晚上的不安瞬間消失不見。
謝知院真是一個好人吶!
輕車熟路地上了馬車,蘇黎對謝辭真心道謝,“多謝謝知院。”
謝辭的眸光閃了閃,淡淡地“嗯”了一聲,不再說話。
蘇黎習慣了謝辭沉默寡言的樣子,也不打擾他,靜靜地坐在馬車上想案子。
就這樣晃晃蕩蕩來到了審刑院。
兩人一下馬車,門口守著的差役便衝謝辭抱拳行禮,看見他身後跟著的蘇黎面露詫異,但同樣也行了禮。
來的時候陳舟和文昭郡主等人還沒到,蘇黎想了想,決定先去找仇慕。
如今案子落在審刑院的名下,斷沒有讓她們私自去驗屍的道理,但商小娘子的屍體一開始便是仇慕驗的,而文昭郡主也十分相信他,於是謝辭便做主,讓他和審刑院的那個小學徒一起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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