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雜事齋的時候也委婉說過這樣的話,但這位折少卿根本不聽,非要將卷宗都帶來查一查。
蘇黎聽出了衛管事的話中之意,對摺惟義豎起了大拇指,“言之有理,折少卿考量的不錯,咱們大膽猜測,小心求證,這些學子們的卷宗就拜託折少卿安排人核對了!”
嗯,一個合格的下官,偶爾也要給上官一些讚揚以穩定軍心。
折惟義一聽這話就跟打了雞血似得,擼起袖子道:“放心,本官立刻帶人去調查,絕不會放過一個嫌犯!”
說罷,他重新抱著一堆卷宗,叫上兩個錄事去核對了。
樓鶴鳴看在眼裡,轉頭看蘇黎的目光裡滿是疑惑和不解。
以他的聰明,當然能看出蘇黎是在“哄”自家少卿,但不得不說,這個方法還不錯,折少卿似乎挺受用的……
他要不,也找個機會試試?
“這些都是我挑出來的人選。”樓鶴鳴將一疊卷宗放在蘇黎的面前,“目前來看,這幾個人最是可疑。”
蘇黎低頭一看,見卷宗上面羅列了幾個人選。
上面詳盡地記錄了此人的生平、籍貫,年歲,何年進的白陽書院,又是因為何事離開。
他們的共同點是都出身貧寒,閒暇時需要勞作度日,身體帶些損傷。
看得出樓鶴鳴認真篩選了。
蘇黎抬頭,問宋管事,“聽說有一位姓盧的夫子,三年前來書院,一年半前突然離開,可有此人?”
宋管事微怔,略思索了片刻道:“是有一位盧夫子,不過他跟你們找的這個人聯絡不大。”
話雖然是這麼說,但宋管事還是轉身,從一堆卷宗裡抽出一份,“這裡的卷宗都是按照年歲來排的,若是小人沒記錯,應該是這個。”
他將卷宗攤開,對著上面的名字笑道:“果然沒錯,蘇常參請看,這就是那位盧夫子的卷宗,他是錦州人士,來書院的時候三十五歲,一年半後離開書院。”
蘇黎看向卷宗,上面寫著的情況與宋管事說的一樣,只是在最後提了一嘴,說是這位盧夫子是在從書院離開的時正值田假,盧夫子回了家,之後再也沒回來。
“盧夫子是最後一批走的,他雖不用回家幹活兒,但當時已一年多沒回去了,說是要回去探親,之後就再也沒回。”
本朝書院的假期不多,除了休沐、旬假之外,時間最長的也就是田假,每年的端午前後,學子和夫子們都有一個月左右的假期。
若是家中實在繁忙,或是路途遠的學子,還可以多請幾日。
“他沒回書院,書院沒派人去尋嗎?”蘇黎問道。
宋管事淡笑一聲,“瞧蘇常參說的,這人是活的,規矩是死的,他不回來,書院也不能強求不是?”
按照規矩,若是田假之後,學子或是夫子逾期未歸,書院可自行決定其去留。
白陽書院可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他人都不回來了,書院還要派人上杆子求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