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辭看人的眼光一向不錯,他能看出來江久君看似性格溫順,實則心思細膩,大智若愚。
可以說,如果沒有江久君,恐怕以文昭郡主的脾氣,早就把上京城的勳貴得罪光了,名聲估計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溫和”。
她的謹慎和對事物的敏感,恐怕要在大多數人之上。
“何人如此卑鄙?竟用這等不入流的法子帶走蘇黎?”江久君握拳,眼中眸光閃動,“莫不是那個村子的餘孽,或是上京城那邊有人忍不住了?”
可在這個案子中,蘇黎的表現並不扎眼,無論是統領大局的謝辭,或是親自動手的樂正理,都比蘇黎要張揚的多,就算這些人要報復,也會先對這兩個人出手才是。
“江小娘子莫急,這是好事。”謝辭揚了揚手中的信,“既提出了要求,說明這些人並非大奸大惡之徒,最起碼他們暫時不會對蘇常參動手。”
“再者這張字條上並沒有寫明贖金幾何?說明他們並不是衝著財帛而來,若是某沒有猜錯,他的目標應該是某,至於所圖何事,明日某去瞧瞧便是。”
“只是為了以防萬一,某少不得要調動些差役去各個州縣守著,還請江小娘子勸誡郡主,早些回上京城為好。”
說完,他又轉過頭對旁邊的陸縣令,“陸縣令,還請抽掉些陳留縣的差役護送郡主回上京。”
陸縣令連忙抱拳,“謝知院放心,下官這就去安排。”
樂正理走的時候帶走了審刑院的大量差役,現在他手裡能用的不多,便想著抽調走原本在客棧裡保護文昭郡主的差役。
現在兇手是抓到了,可幕後的真相還是有些囫圇,文昭郡主還是早點回上京城比較穩妥。
江久君咬咬牙,按理說這個時候她應該聽謝辭的話,和文昭郡主一同回上京,可是以她對阿姐的瞭解,這事恐怕有點難,“謝知院只管調派人手便是,我和阿姐無礙的。”
大不了她就帶著阿姐搬到陳留縣衙來,她就不信還有人敢在陳留縣衙對她們下手。
謝辭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交代完江久君之後,他立刻叫來差役,讓他即刻調派人手,以陳留縣為中心,前往四周的州府攔截,尤其是信上的這個縣城途經之處,要重點排查。
然後又讓人去把陳舟叫過來。
陳舟與謝辭關係親近,且他是正兒八經大理寺的人,此事他必須知曉。
江久君還有些擔心,可是她也知道,現在的她最重要的就是不能添亂。
“江小娘子,郡主那邊就有勞你照看了。”謝辭翻上馬背,叮囑了一句,“若是你說不通郡主,便先去找梅掌櫃,請他幫忙。”
江久君瞬間明瞭,微微頷首。
看來不只是她和蘇黎,謝辭也看出了阿姐的心思,“我明白。”
“多謝。”謝辭道了聲謝,用力拍打馬背,馬兒嘶鳴一聲,朝著城門外的方向奔去。
江久君心急如焚,轉頭又回了客棧。
她原本想著直接去找文昭郡主的,可是她也不知道文昭郡主和梅掌櫃去了哪裡,只能在客棧裡等著。
直到夜幕低垂,豆大的雨滴轉為濛濛細雨,文昭郡主這才興奮地回到客棧裡。
“六娘,我回來了,我跟你說,你都不知道做生意有多有意思,那幾個客商被梅少彥又是嚇唬又是吹捧,個個上杆子要下單子,這一趟實在太划算了。”
“對了,我還去看了那幾個受傷的小子,果真是年輕力壯,養個幾日就跟沒事人一樣到處亂跑,騙走了我好些銀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