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他身後的男子輕哼一聲,“定是知曉我們來,提前跑了。”
“話可不能這麼說。”華貴郎君說道:“曾尋那小子可不是那樣的人。”
兩人自顧自地說著話,卻沒看到在兩人出現在門口時,周澤和肖啟安騰地站起身,臉上滿是驚恐之色。
謝煜見兩人反應這麼大,也不由地跟著站起身來。
“蔡……蔡兄,趙兄。”周澤顫聲向他們行禮,“二位怎麼來了?”
蔡六郎轉過頭,衝兩人擺了擺手,自顧自地坐在了曾凡的位置上,“我方才聽見你們在這喊叫,便過來瞧一瞧,呦!你們今兒個是發了呀?這麼多好酒好菜。”
說著,他一邊招呼好友坐下,一邊給自己倒了盞酒,拿了一雙筷籠裡的筷箸給自己夾了塊肉,咋巴著嘴吃了起來。
被喚作趙兄的男子也在一旁的空位上坐下,臉色不大好地盯著桌上的席面,“他倒是會吃。”
謝煜見這兩人像是回自己家似的吃吃喝喝,眸中的疑色更濃。
“都坐啊,愣著幹嘛?”蔡六郎招呼道:“小爺又不是甚豺狼虎豹,你們至於這般害怕嗎?素日里一起說說笑笑,也不見你們這般緊張。”
周澤和肖啟安對視一眼,兩人僵硬著身子坐了下來。
謝煜見他們像是無視了自己也沒在意,自顧自地坐在了一旁。
但蔡六郎顯然早已注意到他,轉過頭看向他,“這位郎君似乎有些面熟,不知是哪家的?”
謝煜復又站起身來,“在下梅少彥,乃是一個商人。”
“商人?”蔡六郎的眼神一下子變得冷漠起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後,揮手道:“商人就商人,既然你是曾尋那小子的客人,小爺便不趕你走了,給小爺倒盞酒。”
一個酒盅不等謝煜開口,落在了他的面前。
謝煜眸光微閃,從善如流地彎下身子,給蔡六郎倒了一盞酒。
蔡六郎端起酒盞,語氣輕佻,“難怪能被曾尋帶到這裡來,果然是個識相的,好了,你坐下罷。”
“砰!”地一聲。
謝煜的回憶被一道劇烈的聲響打斷。
謝辭等人轉頭望去,卻見文昭郡主捏緊手中的茶盞,怒吼道:“好一個蔡六郎,真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他不過是一個白身,仗著蔡家的榮寵在外頭興風作浪,現在竟敢欺負到本郡主的人頭上,真當本郡主是吃素的嗎?”
“還有你,謝煜!他讓你給他倒酒你就倒酒啊?你就這麼好說話?他算個什麼東西?!你不知道把本郡主的名字抬出來壓他嗎?”
“氣死我了,真是氣死我了!”
文昭郡主暴跳如雷,她向來是個驕縱的,只有她欺負旁人的份,誰若是敢欺負她,她定要當場打回去。
謝煜早就被化作她的人,敢給謝煜臉色,也就是給她臉色。
“阿姐,你冷靜些,那人並不認得謝二兄才會如此失禮。”江久君連忙安撫住暴怒的文昭郡主,“我想謝二兄定是不想給你添麻煩,不想叫你動氣,才沒有報出你的名號。”
說著,她衝謝煜使了個眼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