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邊吃邊聊,何雨柱順勢問起院裡近日的動靜。秦伯淵不願摻和鄰里是非,寥寥幾句帶過。
何雨水藏不住話,竹筒倒豆子一般,把這幾日院裡的鬧劇全盤托出。
“哥,你住校這些天,中院天天吵得天翻地覆,全是賈張氏跟易中海鬧的。賈張氏嫌易中海工資低,沒本事,每月給她的零花錢不夠花;易中海又埋怨賈張氏整日癱在炕上好吃懶做,家裡大小活計一概不動手,兩人隔三差五摔瓷碗、砸板凳,整條衚衕都能聽見。”
何雨水嚥下嘴裡的米飯,繼續往下說:“還有賈東旭,如今整日耷拉著臉,見了院裡街坊半句寒暄都沒有,一有空就蹲自家門口抽旱菸,一蹲就是大半晌,誰搭話都不理。”
“易中海跟劉海中碰面,氣氛更是嚇人。”小姑娘皺起眉頭,“前兩天兩人在中院水井旁撞上,易中海拄著柺杖死死盯著劉海中,眼眶通紅,跟要吃人一樣。劉海中卻半點不怯,揹著手哼著小調徑首走開,壓根不搭理他。院裡街坊都在私下議論,易中海心裡怕是恨劉海中入骨,偏偏腿腳不便、手頭拮据,半點法子都沒有,只能暫時憋著火氣。”
何雨柱淡淡發問:“那秦淮茹平日裡境況如何?”
“秦淮茹反倒落得清淨。”何雨水撇了撇嘴,“每日一早一晚準時去後罩房給聾老太太送飯、洗衣、收拾屋子,儘量避開了家裡易中海和賈張氏的吵鬧。她白天伺候老太太,晚上回家照看著年幼的棒梗,倒是沒被易中海和賈張氏的吵架裹紮進去。”
何雨柱聽完,沒有多餘表態,默默低頭扒飯。秦伯淵放下竹筷,抬眼看向何雨柱,語氣帶著提點:“柱子,院裡鄰里的紛爭閒事,儘量少摻和。你每週回家就好好照看雨水,其餘各家矛盾能躲就躲,別引火燒身。”
“師父說得在理,我心裡有數。”何雨柱點頭應下。
晚飯吃完,天色徹底擦黑。何雨柱起身收拾碗筷清洗乾淨,隨後拉著何雨水坐在院中,逐一考問她近日熟記的草藥藥性、本草綱目等內容。小姑娘對答如流,相比他離家之時,長進十分明顯。
入夜,何雨水熬不住睏意,早早回廂房歇息。
何雨柱獨坐堂屋,把從學校帶回的醫學課本攤在油燈下,翻閱梳理白日知識點。秦伯淵坐在一旁木凳上慢飲粗茶,靜靜看了何雨柱許久,放下茶碗,緩緩開口:“柱子,如今你上了大學,眼界開闊了,往後人生道路如何規劃,心裡得有盤算。”
何雨柱合上書本:“師父,我現階段只想踏實讀完醫學課程,結業之後重回軋鋼廠職工醫院上班,本本分分行醫做事。”
秦伯淵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起身回臥房休息。
次日天剛透亮,何雨柱牽著何雨水,步行前往學校附近的書店採買俄語、醫學兩類練習冊。返程走到衚衕口,迎面撞上騎著二八大槓腳踏車的許大茂。
許大茂一眼瞧見兄妹二人,使勁連按兩下腳踏車車鈴:“柱子哥!你可算回院裡了!”
“昨天傍晚就到家了。”何雨柱停下腳步,“這麼早出門,打算去哪?”
“下鄉放露天電影去!”許大茂解開後座捆著的放映裝置布包,左右掃視一圈,壓低聲音湊近,“柱子哥,你不在這幾天,院裡熱鬧事一樁接一樁,我跟你嘮嘮。”
何雨柱神色平淡:“又出什麼事了?”
許大茂往西周瞟了兩眼,確認沒有街坊路過,小聲說起來:“賈張氏和易中海幾乎天天吵,摔鍋摔碗是家常便飯。賈張氏嗓門大,什麼難聽話都往外罵,易中海腿腳不利索,吵又吵不過,只能憋一肚子悶氣。”
“賈東旭呢?”
“他啊,因為他老孃和易中海的事兒,在軋鋼廠如今都抬不起頭來,又不敢不上班,只能每天苦著臉。”許大茂撇了撇嘴,“你看,賈東旭如今每天下班回來,就蹲院門口悶頭抽菸,臉色陰沉難看,街坊跟他搭話一概不理。也就秦淮茹安穩些,整日泡在後罩房伺候聾老太太,躲開家裡一地雞毛。”
“易中海跟劉海中呢?”
許大茂嘿嘿一笑,壓低聲音:“那倆人碰面就跟點了火藥桶似的。前兩天中院水井旁遇上,易中海攥著柺杖,牙根咬得咯吱響,滿眼恨意盯著劉海中。人家劉海中心寬,揹著手哼小曲揚長而去,壓根不把他放心上。軋鋼廠裡更別提了,工友見了他紛紛避讓,還有人當面拿遊街那事開涮,易中海也只能忍著,半句不敢回。”
何雨柱聽完,拍了拍許大茂的胳膊:“這些鄰里糾葛跟咱們沒關係,你抓緊跟你爹學習放映技術,別耽誤了自己的正事。”
“我就是路上碰見你,隨口唸叨兩句解解悶。”許大茂咧嘴一笑,蹬上腳踏車往衚衕外駛去。
何雨柱牽著何雨水緩步走回東跨院。秦伯淵正站在院中竹架旁晾曬新分揀的草藥,看見二人歸來,隨口問:“怎麼樣,去書店練習冊,買到了沒?”
“買到啦!”何雨水高高舉起懷裡的書本,一臉雀躍,“師父爺爺,下午我就坐桌邊練習邊背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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