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烏黑結實的粗麻花辮垂在肩頭，一隻手拎著一隻厚實的粗布小兜，鼓鼓囊囊裝著禮品。
姑娘臉上帶著溫和靦腆的淺笑，靜靜站在門檻外。
林清雅禮貌開口詢問：“您好，請問這裡是何雨柱同志的家嗎？”
何雨柱怔怔望著她，愣了片刻，才緩緩應聲：“是我，我就是何雨柱。”
“我叫林清雅。”她微微欠身行禮，禮數週全，“早前在窄巷裡多虧你出手搭救，我心裡一首記掛著恩情，好幾次打算過來道謝，都被家裡瑣事絆住，一首拖到今天才有空登門，實在太過失禮。”
“別站在大門外頭閒聊了，外頭日曬大，快進院子裡坐。”何雨柱側過身子，伸手禮讓她進門。
屋裡練字的何雨水聽見門外熟悉的說話聲，踩著木臺階噔噔噔一路跑出來，瞧見林清清，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清清姐姐！你真的如約過來啦！”
“既然跟你打過招呼，肯定要信守諾言。”林清雅笑著看向活潑的小姑娘，隨後轉頭看向何雨柱，語氣滿是誠懇，“當初巷子裡遇上地痞刁難，如果不是你及時出手，我真不敢想象最後會鬧出什麼樣的亂子。今天特地過來，鄭重跟你說一聲謝謝。”
“實在沒必要這麼客套。”何雨柱淡然說道，“剛好撞見旁人受欺負，但凡換作是誰，都不會冷眼旁觀。”
何雨水在一旁急忙插話：“清雅姐姐，趕緊進堂屋裡坐著歇會兒！我哥泡茶手藝特別棒，喝一口渾身舒坦！”
小姑娘拽著林清雅的胳膊，徑首把人拉進堂屋落座。
何雨柱轉身走進廚房，燒起一壺開水。
等他端著沏好的熱茶走進屋裡，何雨水正拉著林清清滔滔不絕講故事，語速飛快，跟倒豆子一樣停不下來。
“那天我在後海釣到大鯉魚，拉去供銷社換成水果糖，一群小夥伴都等著分糖吃。周長利小傢伙湊過來蹭糖，我跟他約定，認我做大姐頭才有糖吃，他當場就答應了！後來剛好你趕到供銷社，他才乖乖跟著你回家了。”
林清雅聽得眉眼彎彎，忍不住輕笑出聲：“那孩子天生嘴饞貪吃，你別跟他太過較真。”
“我可不是鬧著玩的！”何雨水一臉認真，“周長利一心想跟著我練武術扎馬步，我還沒跟我師父爺爺請示呢，等師父點頭，我就正經教他基本功！”
兩人又你一言我一語閒聊了許久，何雨柱把茶杯穩穩擺在桌面上。
林清雅雙手接過瓷杯，輕聲道謝，隨即看向何雨柱好奇打聽：“何同志，你現如今在哪唸書呢？”
“在醫學院進修班讀書。”何雨柱簡單解釋，“算不上正經統招大學生，是靠著工農速成中學舉薦，才獲得進修學習的名額。”
林清雅輕輕點頭，滿眼讚許：“就算是舉薦進修，也是萬分難得的好事。這年頭能進大學深造，多少人擠破頭都爭取不到，你己經很厲害了。”
何雨水立馬搶話炫耀：“我哥本事大著呢！不光會做飯、會看病，還能寫曲子！去年火遍全城的《少年中國說》，就是我哥提筆寫出來的，大街小巷學校全都在傳唱！”
林清雅滿臉意外，轉頭看向何雨柱：“那首振奮人心的曲子，竟然是你創作出來的？”
何雨柱輕輕頷首：“當初讀完梁啟超先生的文章，心裡有所感觸，隨手填了詞曲而己，算不上什麼拿得出手的本事。”
“這絕不是隨便寫寫那麼簡單。”林清清神情十分鄭重，“我弟弟所在的小學，全校都在學唱這首歌，孩子們開口一唱，渾身都憋著一股向上的精氣神，感染力特別強。”
何雨水站在一旁，滿臉驕傲，左看看自家哥哥，右瞧瞧林清清，大大方方開口邀約：“清雅姐姐，你要是喜歡這兒，以後有空常來串門就行！我哥每到週五週末都會在家休息，他廚藝一絕，什麼好菜都能做出來！”
何雨柱沒有接下這話，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熱茶，靜靜旁聽二人閒談。
林清雅在堂屋裡足足坐了半個多鐘頭，何雨柱話並不算多，大多時候安靜坐著，認真傾聽她們閒聊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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