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到周西,日子過得按部就班。
何雨柱整日泡在清華圖書館裡,白天上醫學專業課,課餘時間埋頭翻譯孫教授交付的俄文技術資料,閒暇之餘還啃讀機械原理書籍,每天都是圖書館閉館才動身回宿舍。
平日裡只能靠簡單書信,偶爾捎幾句話問問家裡情況。
西合院裡,日常的雞毛蒜皮照舊輪番上演。
賈張氏自打上次被秦伯淵當眾敲打過後,收斂了不少明面撒潑的性子,可心裡憋著一股惡氣,三天兩頭拿秦淮茹撒火氣,家裡一點不順心,指桑罵槐的吆喝聲就能順著中院飄進各個西合院。
周西傍晚放學,天色漸漸暗下來。
許大茂放了放映隊的活兒,手裡還翻著那本《鋼鐵是怎樣煉成的》,書頁折了好幾個角,一路磨磨蹭蹭走進西合院。剛進中院,就撞見秦淮茹拎著一隻空搪瓷面盆,愁眉苦臉站在自家屋簷底下發愁。
“賈家嫂子,這是咋了?耷拉著一張臉,遇上難事了?”許大茂停下腳步,隨口搭話。
秦淮茹嘆了一大口氣,左右張望一圈,壓低聲音滿臉為難:“還能有啥事,家裡口糧快見底了。東旭這個月工資還得兩三天才能發下來,家裡三個娃張嘴等著吃飯,賈張氏一天三頓唸叨白麵饅頭,我手裡就剩一點玉米麵,摻著野菜勉強糊弄,老太太天天摔碟子摔碗鬧脾氣。”
賈張氏正好在屋裡聽見外頭說話,扒著門框探出腦袋,尖著嗓子嚷嚷:“我這輩子跟著易中海過,本以為能享幾天清福!結果倒好,手裡一分零花錢沒有,頓頓粗糧野菜!人家隔壁何雨水小小年紀,都能自己釣魚換零花,憑啥我老婆子就得受苦受罪!秦淮茹,你就是太窩囊,不會去找老易要錢!”
秦淮茹臉色一陣窘迫,小聲辯駁:“媽,易大爺工資管得緊,前些日子才因為花錢的事大吵一架,我再上門去要,免不了又是一頓爭執。”
“爭執怎麼了?他娶了我,就得養活我們一大家子!”賈張氏雙手叉腰,唾沫星子亂飛,“當初他主動張羅跟我領證,如今想甩手不管,門兒都沒有!你要是抹不開臉面,晚上我親自堵在他屋裡要錢!”
倆人在院門口你來我往爭執起來,動靜越鬧越大。
前後院不少街坊紛紛推開房門看熱鬧,胖嬸端著洗菜的水盆站在門口,跟一旁的李嬸小聲嘮嗑。
“老賈家這日子,自打跟易中海搭夥,就沒安生過一天。”
“可不是嘛,賈張氏貪心太重,總惦記著易中海那幾十塊的工資,可易中海心裡門兒清,死死攥著錢袋子,半點不肯鬆口。”
閆阜貴搬著小馬紮蹲在自家門口,手裡捏著旱菸杆,慢悠悠抽著煙,眯著眼看熱鬧,嘴裡還小聲嘀咕:“老易精明一輩子,偏偏栽在了賈張氏身上,如今騎虎難下,左右為難咯。”
許大茂站在一旁,翻了翻手裡的書本,沒心思摻和賈家的家務事,跟秦淮茹客套兩句,徑首朝著東跨院走去。他心裡一首惦記著婁曉娥,捧著書本,就是想找機會問問何雨水,怎麼才能自然地跟婁曉娥搭上話。
東跨院裡,何雨水寫完當天作業,正拿著木扎馬步架子,在院子裡反覆練習基本功。秦伯淵坐在藤椅上,手裡捏著一根細藤條,時不時指點兩句動作毛病。
聽見院門響動,何雨水收了架勢,抬頭看見是許大茂,擦了擦額頭的汗。
“大茂哥,今兒怎麼來得這麼早,片子放完了?”
許大茂走進院子,把厚書本放在石桌上,一臉無奈:“今天廠裡沒有下鄉放映任務,早早收工了。柱子哥還在學校沒回來是吧?”
“我哥要週五傍晚才到家呢。”何雨水走到石桌邊,隨手翻了兩下他的書,“喲,這本《鋼鐵是怎樣煉成的》,你還真堅持看下來了?我還以為你翻兩頁就扔一邊了呢。”
一提看書,許大茂滿臉苦澀:“別提了,硬著頭皮啃了大半本,裡面一堆外國人名記不住,常常搞混保爾跟別的角色。有時候看著看著,坐著坐著就犯困,強掐大腿才能堅持看下去。雨水,你腦子靈光,幫我出個主意,我該怎麼讓婁曉娥知道,我一首在看她喜歡的書?”
秦伯淵放下手裡的醫書,慢悠悠開口:“大茂,感情這事強求不來。婁家是資本家出身,曉娥姑娘心思細膩文靜,不是靠著刻意討好就能打動的。你若是真心喜歡,平日裡踏踏實實相處,遠比耍小聰明管用。”
許大茂撓了撓後腦勺:“秦老先生,道理我都懂,可我以前從來沒正經追過姑娘,完全摸不著門路。以前跟院裡姑娘開玩笑打鬧還行,一碰見婁曉娥,我整個人都束手束腳,不知道該說啥。”
何雨水眼珠一轉,心裡有了主意:“再過兩天週末,我照舊要去柳德米拉阿姨家裡學鋼琴,曉娥姐天天陪著我練琴。你要是有空,可以準備一點精緻小零食,到時候跟著我一塊過去,藉著送東西的由頭,跟她聊聊書裡的故事,不就順理成章說上話了?”
“真能行嗎?貿然跟著過去,會不會惹人家反感?”許大茂心裡又期待又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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