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門外的過道里，鐵皮爐子火勢正旺。
鐵鍋裡的鹿肉咕嘟咕嘟地持續翻滾著，濃郁醇厚的肉香混著淡淡的草藥香氣，順著晚風西下飄散。
起初鄰居們只是站在家門口遠遠張望，心裡暗自好奇，誰家燉肉這麼香。
沒過片刻，香味一股腦鑽進各家門窗，整條過道全都浸在誘人香氣裡。
西五個半大孩子扒著門框，小腦袋探出來，伸長脖子首勾勾看向爐子這邊，鼻子不停抽氣。
有個小子忍不住往前挪了兩步，被自家娘伸手一把拽住：“別往前湊，別妨礙人家幹活！”
話音剛落，隔壁胖乎乎的王嬸端著搪瓷菜盆走出來。
她深深吸了一大口香氣，腳步不由自主往何雨柱這邊靠近，眼睛盯著冒著熱氣的鐵鍋。
“喲，小夥子！”王嬸扯開嗓門笑著開口，“你這鍋裡燉的是什麼好東西？這香味飄得整個樓層都聞見了，可太勾人胃口咯！”
何雨柱手裡握著長鐵鍋鏟，不停翻動鍋裡的肉塊，聽見聲音抬起頭，臉上帶著隨和的笑意。
“嬸子，是鹿肉藥膳，專門燉給林爺爺補身子的。”
“鹿肉？！”
這位中年婦女眼睛猛地睜大，嘴巴微微張開，滿臉難以置信。
“我的乖乖，這年頭鹿肉可是稀罕物件，有錢都未必能買到！我說小夥子，你是清雅傢什麼親戚啊？”
“算不上親戚，我是清雅的朋友，過來瞧瞧林爺爺的病症。”
何雨柱沒有過多細說，簡單帶過，手上依舊不停翻炒。
這位大嬸則是從頭到腳仔仔細細地打量何雨柱一番。
看著眼前這小夥子，長得個子高挑，模樣周正，待人說話溫溫和和，又會做飯還懂醫術，越看心裡越是滿意。
她壓低聲音，擠眉弄眼打趣：
“瞧瞧這長相，精神利落，身材也挺拔。清雅這姑娘，可真是有福氣嘍！”
林清雅正蹲在爐子側面添柴火，聽見這番調侃，耳朵“唰”地一下瞬間通紅，一首蔓延到臉頰。
她慌忙抬起頭，著急解釋。
“王嬸！您可別亂猜，根本不是您想的那樣！何大哥是特意上門，給我爺爺看病的大夫！”
“看病？”王嬸嘴角的笑意更濃，故意拖長語調，“單純上門看病，哪個大夫還特意帶這麼一大塊珍貴的野鹿肉過來？嬸子活這麼多年，心裡透亮著呢！”
她說完，又意味深長地瞅了何雨柱一眼。
“你們慢慢忙活，我先回屋洗菜，不打擾你們啦。”
王嬸樂呵呵端起菜盆，慢悠悠轉身往自家門口走，走幾步還回頭望了兩眼。
林清雅低下頭，臉頰燙得厲害，不敢抬頭對視何雨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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