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期限到了。
何雨柱下了工，跟欒經理請了半天假，揣著那本《醫學三字經》往城南椿樹衚衕去。何雨水照例送到羅師孃那兒，小丫頭如今跟師孃熟了，一進門就幫著搬凳子、倒水，嘴甜得很。
“雨水越來越懂事了。”羅師孃笑著誇。
何雨柱揉了揉妹妹的腦袋，出了門。
二月底的天還冷，可風己經不扎骨頭了。衚衕口的積雪化成了泥水，踩上去“吧唧吧唧”響。何雨柱踩著泥水走到秦氏醫館門口，深吸一口氣，敲了門。
“進來。”
秦伯淵還是那身灰布長衫，坐在堂屋裡，面前擺著一壺茶。他看了何雨柱一眼，沒說話，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何雨柱坐下，從懷裡掏出《醫學三字經》，放在桌上。
“背吧。”秦伯淵端起茶杯。
何雨柱清了清嗓子，從頭開始背：“醫之始，本岐黃。靈樞作，素問詳。難經出，更洋洋……”
他一口氣背了小半個時辰，從“醫之始”背到“喻嘉言，得真想”，中間沒卡過一次殼。秦伯淵聽著，茶杯端在手裡，一口沒喝。
等何雨柱背完，秦伯淵放下茶杯，目光裡的審視少了幾分，多了一絲意外。
“背得不錯。”他頓了頓，“是死記硬背，還是真懂了？”
“不敢說全懂，但每一句的意思都琢磨過。”何雨柱老老實實地說，“比如‘惟心谷，去隱鄉’，講的是五穀養心。‘青皮草，性溫良’，青皮和甘草都是溫性藥，能理氣和胃。”
秦伯淵點了點頭，臉上的神色比上次柔和了不少：“肯下功夫，還能動腦子，不錯。”
他站起身，從櫃子裡又拿出一本書，比《醫學三字經》厚了一倍，封面上寫著《湯頭歌訣》西個字。
“這是下一本，回去背。背完了再來找我。”
何雨柱接過書，剛要道謝，秦伯淵又說了一句：“不急走，坐下，我跟你說幾句話。”
何雨柱重新坐下。
秦伯淵看著他，語氣比之前鄭重了許多：“你知道我為什麼願意教你嗎？”
“因為羅師傅介紹？”
“羅守貴介紹是一方面。”秦伯淵擺了擺手，“更重要的是，你跟我說了一句話——‘我不想讓人欺負’。這句話聽著簡單，可能說出這句話的人，心裡有股氣。學醫的人，心裡得有這股氣。”
他頓了頓，站起身，走到牆邊，從那幅人體經絡圖後面取下一樣東西——一把短劍，劍鞘烏黑，看著有些年頭了。
“醫武不分家。”秦伯淵把短劍放在桌上，手指輕輕敲了敲劍鞘，“這句話你聽過沒有？”
何雨柱點了點頭。
“古時候的大夫，沒有不會功夫的。”秦伯淵重新坐下，語氣不急不慢，“上山採藥，要走山路、翻峭壁，沒點身手不行。出診遇到劫道的，沒點本事連命都保不住。華佗創五禽戲，說是強身健體，其實也是一門功夫。孫思邈能活一百多歲，光靠吃藥？人家練了一輩子功。”
何雨柱聽著，眼睛亮了。
“我年輕時練過五禽戲、太極拳、形意拳。”秦伯淵看著他，“年紀大了，打不動了，可教你還是綽綽有餘。你肯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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