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何雨柱就帶著何雨水在中院站樁。
小丫頭如今己經習慣了早起,不用催就自己爬起來,揉著眼睛往外走。五禽戲練了半個月,身子骨明顯硬朗了,站樁時腿也不怎麼抖了,小臉蛋紅撲撲的,看著就精神。
“哥,我今天多站一會兒行不行?”
“行,累了就說,別硬撐。”
何雨水點點頭,紮好馬步,小臉繃得緊緊的。何雨柱在旁邊看著她,心裡踏實。靈泉水調理加上天天練功,雨水這身子骨,以後肯定比原主記憶裡那個病懨懨的小丫頭強多了。
正練著,西合院的大門吱呀一聲開了,閆埠貴推著輛腳踏車走了進來。
何雨柱一眼就看出那車不是新的——車架上的黑漆掉了好幾塊,車鈴鐺歪歪扭扭,後擋泥板癟了一塊,車胎也有些癟,一看就是騎了好幾年的舊車。可閆埠貴推得小心翼翼,像是捧著什麼寶貝似的,臉上那笑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院裡幾個早起的人立刻圍了上來。
“喲,閆老師,您也買車了?”胖嬸湊過來,圍著腳踏車轉了一圈,“這車看著……”
“八成新!八成新!”閆埠貴趕緊接話,拍了拍車座,“我們學校有個老師要出國,急著出手,我好不容易搶到的。才八十萬!你們說便不便宜?”
八十萬買輛舊車,何雨柱心裡算了算,新車上牌才一百五十一萬五,這車騎了至少三西年,八十萬不算便宜。不過閆埠貴那個性子,能掏出八十萬買腳踏車,己經是破天荒了。
“閆老師這回可大方了。”有人打趣道。
“那可不!”閆埠貴推了推眼鏡,一臉得意,“我有輛腳踏車,以後上班方便,這樣下班我就可以剎那海,後海釣釣魚補貼裡家了,這錢花得值!”
他一邊說,一邊拿袖子擦車把,擦著擦著,眼角餘光瞥見何雨柱,立刻挺了挺腰板,笑容裡多了幾分顯擺的意味:“柱子,你看看,我這車雖然舊了點,可騎起來穩當。永久的,跟你那個一個牌子!”
何雨柱點點頭:“挺好的。”
閆埠貴等了等,見何雨柱沒下文,心裡有些不甘,又補了一句:“八十萬,划算吧?我那同事急著走,不然這個價可買不著。”
“划算。”
閆埠貴碰了個軟釘子。
突然何雨柱抬起頭,看著他,不緊不慢地開口:“閆老師,當初我買車的時候,您是怎麼說的。您讓我擺兩桌,我說沒空,您還說我不懂人情世故。怎麼著,輪到您自己了,要不您擺兩桌,這規矩不就就又撿起來了?”
閆埠貴臉上的笑僵住了。
何雨柱繼續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氣:“您這兩天要擺席,我沒意見。您是老師,懂規矩,該請誰、該擺幾桌,您自己定。到時候我給您搭把手,炒兩個菜,沒問題。”
閆埠貴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說什麼。他本來是想佔何雨柱的便宜,讓他擺兩桌,他蹭著吃一頓好的。沒想到何雨柱把他當初的話記得死死的,一句不落地還了回來。
周圍幾個人憋著笑,看閆埠貴怎麼接。
“這個……”閆埠貴幹咳兩聲,推了推眼鏡,臉上那點得意勁兒全沒了,換上一副精打細算的表情,“柱子啊,我這車是舊車,又不是新車,擺什麼席啊。再說了,八十萬花出去,家裡緊巴巴的,哪還有錢請客。”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像是給自己找臺階:“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就受窮。這錢得省著花,不能亂來。”
何雨柱嘴角微微翹起,沒再說什麼,轉身繼續教雨水練功。
閆埠貴推著腳踏車往家走,走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何雨柱,心裡又氣又悔。氣的是何雨柱一點面子不給,悔的是自己當初多那句嘴幹什麼。本來想佔個便宜,結果便宜沒佔到,還被人噎得說不出話。
回到家裡,閆埠貴把腳踏車支在堂屋中間,左看右看,越看越心疼那八十萬,又捨不得抱怨,只能嘟囔:“值了,值了,永久的,騎十年都不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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