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出了衚衕，一頭扎進東城那條黑漆漆的窄巷。巷子又深又暗，兩邊院牆高得嚇人，頭頂就漏出一條天。他低著頭走得飛快，腳步輕碎，跟做賊似的，生怕被人認出來。
何雨柱不遠不近跟在後面，壓根不用刻意盯梢。感知早就牢牢鎖住易中海，就算隔著兩道牆，也清楚他往哪拐、走幾步。他裹著件舊棉襖，帽簷壓得低低的，雙手往兜裡一插，慢悠悠晃著，跟夜裡出來遛彎的閒人沒兩樣。
易中海七拐八繞，鑽進一條死衚衕，在最裡頭一扇破舊的小門前停住。左右張望了一圈，確定沒人，才抬手敲了三下，停了停又敲兩下。
門“吱呀”開了一道縫，一張帶刀疤的臉探出來，上下掃了易中海兩眼，沒多問，把門拉開一條能過人的縫。
易中海趕緊閃身進去。何雨柱在衚衕口停了片刻，感知首接探進院裡，同時悄悄催動空間能力，一縷微弱的氣息悄無聲息纏上易中海。
裡面是個不大的小院，黑乎乎站著五六個人，有的蹲牆根，有的靠門框，手裡都拎著布包、舊箱子，一個個悶不吭聲。院子中間掛著盞馬燈，昏黃的光把人臉照得蠟黃。
一個穿黑棉襖的中年男人坐在馬紮上，面前支著張破桌子，一看就是這裡主事的。疤臉走過去，壓低聲音說：“七哥，來了個出手小黃魚的。”
被稱作七哥的抬眼瞥了易中海一眼，下巴一揚：“東西拿出來瞧瞧。”
就在易中海伸手往懷裡摸的瞬間，何雨柱心念一動，藏在他貼身口袋裡的那根小黃魚瞬間憑空消失，首接落入自己的空間之中。
易中海這一摸，臉色“唰”地就白了。他渾身上下摸了個遍，棉襖裡子、褲兜、衣襟，全翻遍了，連根毛都沒摸著。冷汗“唰”地從後背上冒出來，嘴裡喃喃自語：“不對啊，我明明揣這兒了，出門時還摸了好幾下……怎麼就沒了？”
七哥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疤臉往前一步，眼神兇得很：“你小子耍我們玩呢？”
“不是不是！我真帶了！”易中海急得臉都漲紅了，乾脆把棉襖釦子全解開，裡裡外外翻了個底朝天，還是空空如也，“肯定是路上掉了，我回去找，我這就回去找！”
“找？”七哥冷笑一聲，站起身，“這地方是你能隨便糊弄的？耽誤我們工夫，你賠得起？”
話音一落，他揮了揮手。疤臉和旁邊幾個人立刻圍上來，二話不說就動手。拳頭、腳片子噼裡啪啦往易中海身上落，易中海抱著腦袋蜷在地上，悶哼幾聲就沒了動靜。
七哥吐了口唾沫，懶得再看：“拖出去，別在這兒礙事。”
疤臉等人拎著易中海的胳膊腿，像拖死狗似的扔到衚衕口，“哐當”一聲關上了門。
何雨柱這才從暗處走出來，蹲在昏死過去的易中海面前。易中海滿臉是血，嘴角還在往外滲血，氣息微弱。
何雨柱伸手捏住他右胳膊，微微一用力，“咔吧”一聲脆響。跟著又抓起他左腿，猛地一掰，又是一聲悶響。易中海在昏迷裡抽搐了兩下，依舊沒醒。
何雨柱拍了拍手，站起身，先離開了這裡，邊走邊心裡想著：艹，就特麼你易中海經常找我的事，還想像原劇掌控傻柱那樣。把我掌控成你的打手？特麼真給你臉了，怎麼特麼就不長記性呢？都特孃的打了你多少回了？還特麼敢找我的事？這次再讓你長長記性，以前看來還是打的輕了。
隨後轉身繞到黑市正門，也進去逛了起來。
黑市裡面比剛才那個小院熱鬧不少，兩邊擺著各式攤子，人聲嘈雜。何雨柱慢悠悠晃到一個書攤前，蹲下身翻了翻。
攤主是個乾瘦老頭，叼著菸捲：“小夥子，想看點啥？正經老書，都是家裡傳下來的。”
何雨柱拿起一本《醫宗金鑑》，翻了兩頁：“大爺，這套書怎麼賣？”
“這套全乎，給你實在價，八十萬。”
何雨柱撇撇嘴：“太貴了，這紙都發黃了，邊角還破了，五十萬吧。”
老頭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行不行，這可是成套的醫書，市面上不好找，最少七十萬。”
“六十五萬，行我就拿著，不行我再轉轉。”何雨柱語氣平淡，起身就要走。
老頭連忙拉住他：“得得得，六十五萬就六十五萬，碰上你這個會砍價的，算我賠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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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十八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