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早飯比較簡單。何雨柱並沒有做藥膳粥，而是熬了一鍋小米粥，小米粥熬得黏稠稠的。他又從罈子裡撈出醃製的大頭菜，用刀把大頭菜切成細絲淋了兩滴香油，包子擺放在盤子裡，熱氣騰騰的。
三個人圍坐在東跨院的石桌旁。
秦伯淵夾了一個粉色的小豬包子，舉在眼前端詳了一下。那豬仔兩隻耳朵豎著，圓滾滾的身子，憨態可掬。他咬了一口，慢慢嚼了幾下，嚥下去。
“柱子，你這還挺會做的，用水果蔬菜的汁和麵，味道很醇厚清香。”
何雨柱低頭喝粥。
“餡也調得好。”秦伯淵又咬了一口，“豆沙甜而不膩，棗泥裡那一點桂花醬加得恰到好處，提香不搶味。豬仔捏得也挺像樣。給人送的話，確實體面大氣，拿得出手。”
何雨柱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咋可能聽不出秦伯淵話裡對他調侃的意思呢。雖然平時師父對他的手藝不吝誇獎，但是像今天這樣毫不掩飾地誇獎，還是頭一回。
何雨水吃得滿嘴豆沙，腮幫子鼓鼓的，兩口一個小豬包子，吃得眉開眼笑。她伸手又去拿第二個，手伸到一半，看見何雨柱正往飯盒裡裝點心，手又縮了回來。
“哥，你多裝點。”她把己經拿到手的包子放回盤子裡，“你得給清雅姐她們帶夠。我夠吃了。”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手上沒停，不過卻從盤子裡拿了幾個遞地給她：“你想吃就吃，你哥我今天做了很多，廚房裡還給你留了一點，等你明天和曉菲上學得時候給她和許大茂也帶過去幾個。”
他給何雨水遞過去幾個之後，才把飯盒裝得滿滿當當的，最後又拿一塊乾淨布包好，裝進布兜裡。
何雨水看著哥哥給自己遞過來的幾個小豬包子，臉上露出笑意的同時又補了一句：“清草愛吃甜的，你多裝兩個黃色的，南瓜泥的那個。”
何雨柱又多塞了兩個進去。
吃完飯，何雨柱回屋換上那件白色運動服。衣服是學校發的，他平時不怎麼穿，就一首疊得整整齊齊放在櫃子裡。今天抖開來，衣領和袖口的邊線洗得乾乾淨淨的。他站在鏡子前面照了一下，又扯了扯衣襬，把跑鞋的鞋帶重新系了一遍，系得結結實實的。
何雨水己經推著腳踏車在院門口等著了。
兄妹倆一前一後出了西合院，往德勝門方向騎去。
清晨的衚衕己經熱鬧起來了。路邊的早點攤冒著白煙，油條在油鍋裡翻滾著，滋滋地響，金黃酥脆的，撈出來還滴著油。
一個光膀子的大爺蹲在門口刷牙，滿嘴白沫，看見何雨柱騎車過來，含含糊糊打了個招呼。幾個小孩子追著一隻黃狗從巷子裡衝出來，差點撞到車把上，黃狗叫了一聲，又拐進另一條衚衕裡去了。
陽光斜斜地鋪在青磚牆上，暖融融的。牆頭的貓伸了個懶腰，眯著眼看著車輪底下的影子。賣菜的小販推著板車沿街吆喝：“茄子豆角——新鮮的——”聲音拉得老長，在衚衕裡迴盪著。
到了那棟簡易樓樓下，林清雅己經帶著妹妹們在門口等著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藍布褂子，領口和袖口都洗得微微發白，但熨得服服帖帖的，沒有一點褶子。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辮子垂在肩頭，辮梢繫著那根舊頭繩。林清禾站在她旁邊，手裡牽著林清草。三個人的衣服都不新，但乾乾淨淨的，整整齊齊的，一看就是用心拾掇過的。
何雨柱在路口停下車。林清雅看見他，愣了一下。
白色運動服，白底藍邊的跑鞋，往那兒一站，整個人看著精神了不少。比平時穿著灰布褂子的樣子年輕了好些。
“何大哥，你今天穿這一身，才讓我感覺你像是學生了。”林清雅上下打量了一下，忍不住說了一句，“以前你雖然看著也年輕，但說話做事總像大人，穿得也沉穩，看著像三十多歲的人。今天這一換，倒像是跟初中人差不多。”
何雨柱低頭看了看自己，扯了扯衣襬：“可能是運動服的緣故，學校發的，平時不怎麼穿。”
他沒有多扯這個話題，把布兜遞了過去：“怕你們早上沒吃飽，我做了些點心和包子，墊一墊。”
林清雅接過布兜，低頭看了一眼。飯盒透過布兜露出一角，裡面碼著五顏六色的小豬包子和花瓣點心，一個個精緻得不像話。
她的手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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