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聽著院子裡亂糟糟的議論聲，臉色陰沉得都快要滴出水來。
她心裡很清楚。
眼下易中海情緒己經完全失控了，就算他說的都是真的，是何雨柱害的他，自己也不能首接去找派出所抓人。
她是街道辦的幹部，總不能單憑一個癱瘓病人的一面之詞，就隨便懷疑紅星軋鋼廠廠裡的正式工人。真要那麼辦的話，傳到外面，指不定會有人背後議論，說街道辦辦事偏心，不講公道。這對如今還沒成立多久的街道辦來說很不利！
再說當初易中海中風倒地那一天，何雨柱還在學校上課呢，學校那邊肯定也有人可以作證，時間壓根就對不上，根本就構不成說法。
王主任清了清嗓子，刻意抬高音量，想要蓋過院裡嗡嗡的嘈雜聲。
“易中海同志！你先冷靜一點！你口口聲聲說是何雨柱加害你，那你拿得出實打實的證據沒有？現在是新社會，幹什麼都得講事實、講國法！拿不出證據，絕不允許隨便汙衊同志！”
可此刻的易中海，滿心都是怨氣和恨意，哪裡聽得進去勸。
躺在門板上面，一個勁扯著嗓子大喊要報警、要抓人，嘴裡不乾不淨，汙言穢語一句接著一句往外蹦。
周圍看熱鬧的街坊頓時又炸開了。
“哎喲我的天，老易這是真急紅眼了啊。”
“這話可不能亂講，平白無故往人柱子頭上扣大帽子，這不太好吧。”
“何雨柱是什麼性子，院裡大夥都看在眼裡，哪能幹這種缺德事。”
“不好說啊，老易跟何雨柱以前就有過節，這下癱了，心裡怕是憋了一股子惡氣。”
何雨柱緩緩站起身，伸手拍了拍褲腿上沾的塵土，語氣慢悠悠的。
“王主任，依我看，易師傅變成這副瘋瘋癲癲的樣子，多半是餓出來的毛病。”
說著，他伸手指了指門板上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的易中海。
“大夥都睜大眼睛好好瞧瞧，才短短三個月，人就熬成這副模樣。咱們紅星軋鋼廠是有勞保制度的，易師傅這種情況，每個月能領百分之五十的勞保工資。這筆錢拿來買藥、補營養，綽綽有餘。”
“可再看他住的那間屋子，臭氣熏天。一天兩頓，全是冷硬的棒子麵窩頭，連一口熱湯都喝不上。人長期吃不飽，營養跟不上，腦子糊塗犯渾，那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嗎？”
何雨柱這番話一說出口，首接就把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引向了縮在人群外圍的賈張氏。
站在前排的張嬸子當即往前跨出半步，接過話頭。
“可不是這個道理嘛！王主任，您是沒親眼見，這三個月賈張氏是怎麼對待老易的！一天就塞兩個涼窩頭，該抓的藥也捨不得去抓！前幾天我家當家的去他家取回自家藥罐，剛推開屋門，那股子臭味，差點首接把人給燻得背過氣去！”
李嬸子也在一旁連連點頭，跟著搭腔。
“誰說不是呢！易師傅每個月的勞保工資，都是賈東旭從廠裡領回來交到賈張氏手上。拿著公家給的養病錢，就給老易吃這種飯！瞧瞧這一身的皮包骨頭，老易這是遭了多大的罪喲！”
旁邊一箇中年大叔抽了一口旱菸，吐了口煙霧。
“工資攥在賈張氏手裡，卻不給易師傅一口熱乎的飯菜填飽肚子，這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另一個大嬸跟著嘆口氣。
“本來易師傅癱在床上就夠遭罪的，吃也吃不好，屋裡又髒又臭，身子怎麼可能扛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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