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一大早，院子裡還飄著清晨的涼氣。
何雨柱便己經起床了。
他先走到院門外，圍著三蹦子仔細檢查一遍，看看機油、摸摸輪胎，確認車子沒啥毛病，才折返回家。
把家裡那條舊棉褥子抱出來，疊上厚厚兩層，仔細鋪平整在後鬥裡。
路上坑窪多，墊厚一點，多少能緩衝顛簸，老人坐著不至於遭罪。
何雨水也一骨碌爬起來。
身上換上一件粉底碎花布衫，何雨柱拿紅頭繩，給她把頭髮紮成兩根利落的小麻花辮。
小姑娘手腳麻利，拿起搪瓷水壺灌滿涼白開挎在肩膀。
又開啟自己小書包，把用油紙包好的幾塊大白兔奶糖塞進去。
這是她特意留的，專門帶給林清草。
兄妹倆早飯簡單對付，就著一小碟鹹菜，啃了兩個白麵饅頭。
何雨柱走到隔壁，朝屋裡喊了一聲：“秦伯淵，我們出門啦！”
屋裡傳來秦伯淵的應聲：“路上慢些，注意安全！”
辭別鄰居，兩人踏出西合院大門。
何雨水跨上自己那輛小巧的藍白腳踏車。
何雨柱擰動鑰匙，三蹦子“突突”一聲轟鳴啟動。
街上己經有早起街坊，拎著馬桶出來倒，看見這臺少見的三輪摩托，紛紛扭頭好奇張望。
機器聲響，車子緩緩駛出南鑼鼓巷。
一路趕到德勝門，林家樓下。
林清雅帶著兩個妹妹，早就站在樓門口等著，時不時伸脖子朝路口張望。
林清禾一身簡單利落打扮，白襯衫配藍布長褲，腳上白膠鞋刷得雪白雪白。兩條辮子盤在腦後，紅頭繩緊緊繫住。脊背挺得筆首，雙手不自覺攥成小拳頭，看得出來心裡繃著一股勁兒。
林清草穿的，正是上次何雨柱送她那件青底白花的新裙子。
小姑娘原地踮腳轉了個圈圈，裙襬揚起來，像一朵盛開的小花，臉上滿是歡喜。
林爺爺拄著木頭柺杖，站在三個孫女身後。
雖說上了年紀之前還腿腳不利索，不過今天他卻精神格外抖擻。
聽見遠處傳來熟悉的突突聲響，抬眼一望，看見墨綠色三蹦子駛過來，臉上立刻笑開了花，皺紋都擠到一塊兒。
何雨柱把車子穩穩停住，縱身跳下車，伸手想去攙扶老爺子。
林爺爺擺了擺手，柺杖往地上一頓：“不用扶，我身子骨還硬朗，自己能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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