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大清早,天還烏漆嘛黑的,月亮還掛在天上。
九十五號西合院的東跨院那棵老石榴樹,被清晨的小風一吹,枝葉沙沙作響,響過一陣,又重新歸於沉寂。
何雨柱早早就穿戴整齊出了屋門,動作放得極輕,生怕弄出響動。
他緩緩推開屋門,一股涼颼颼的晨霧撲面而來。
院子裡蒙著薄薄一層白霧,吸進鼻子,滿是雨後泥土的腥氣。
他走到牆根底下,一腳踢開腳踏車的支腳,正要把二八大槓往外推。
“吱呀——”
何雨水的房門,拉開一道細細的門縫。
何雨水只穿著睡覺的薄小褂,頭髮亂糟糟一團頂在腦袋上,人還沒完全睡醒,迷迷糊糊扒著門框。
一隻腳丫光溜溜踩在冰涼的門檻上,睡眼惺忪地望向何雨柱。
“哥,天還沒亮透呢,你這是要上哪兒去?”
何雨柱回頭瞥了她一眼,刻意壓低了嗓門,生怕吵到屋裡的秦伯淵。
“去接清雅姐。師父還睡著覺,你說話小點聲,可別把老爺子吵醒嘍。”
何雨水揉著惺忪的睡眼,慢吞吞從屋裡挪出來,身上還帶著被窩裡捂出來的熱氣。
她斜靠在門框上,嗓子啞啞的,帶著剛睡醒的鼻音。
“昨天,不是說好了清雅姐自己過來嗎?怎麼還勞煩你專門跑一趟?”
“她手裡沒有腳踏車,兩條腿走過來,那得多遭罪。”何雨柱伸手把腳踏車往院外推,又扭頭叮囑,“你回屋再眯上一會兒。等我回來做早飯,吃完了你就去柳德米拉老師家,可千萬別遲到。”
何雨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嘴巴張得圓圓的,活像一隻犯困的小貓。
“知道啦。現在曉娥姐也不去了,就我一個人騎車跑過去,路上孤零零的,一點意思都沒有。”
聽見婁曉娥這三個字,何雨柱手上的動作猛地頓了一下。
前陣子許大茂拉著他出去喝酒,酒喝到半醉,那傢伙一把鼻涕一把淚,跟他倒了一肚子苦水。
說自己跑到婁公館門口,想找婁曉娥,結果被管家首接攔在大門外頭,連人家的面都沒能見上。
還一個勁問何雨柱,自己到底哪裡配不上婁曉娥。
那會兒何雨柱沒多說什麼,只是拍了拍他肩膀,勸他先踏踏實實把本職工作幹好,別的想再多也沒用。
此刻聽妹妹唸叨想婁曉娥,何雨柱心裡暗自嘆了口氣,嘴上卻安撫道:
“曉娥家裡有私事要忙活,咱們就別去打擾人家。等以後得空了,她自然會來找你玩。”
何雨水小嘴撅得老高,滿臉的失落。
“那好吧。我都好些天沒見到她了。上次她還答應教我係好看的蝴蝶結,到現在都還沒教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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