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德又想到另一層,壓低了聲音提醒。
“還有一點我得跟你提前打個招呼。新醫院剛組建,百廢待興,什麼活都得幹。護士這份差事可不輕鬆,打針換藥、打掃消毒、伺候傷病員,雜活一大堆,比你在醫務室坐診要累得多。弟妹,她吃不吃得了這份苦?別到時候幹兩天嫌累撂挑子就不好了。實在不行,我手裡有後勤庫管的閒職,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何雨柱聽完笑了笑,想起清雅今天學醫的勁頭,可以先讓她試試,等和她結婚了,再調整也不遲。
“李哥,謝謝你的好意,我回去跟她說說,不過我物件不怕吃苦,我想著還是讓她先鍛鍊鍛鍊更好一些。等後面要是忙不過來,再麻煩你安排!”
李懷德聽完哈哈大笑,一拍大腿。
“好,柱子,既然你想讓你物件鍛鍊鍛鍊,那我就不勉強了!不過要是弟妹覺得累了,隨時跟我說,我到時候再給弟妹重新安排個閒職。”
兩個人又閒聊了一陣子。何雨柱掏出隨身帶的小刀,切下一小塊醬肉遞過去。
“李哥,你嚐嚐,看看味道合不合口。”
李懷德夾起一塊放進嘴裡,細細咀嚼,眼睛一亮。
“嘿,味道真不賴!鹹香入味,肉質也不柴。柱子,你把醃製方子跟我說說唄,回去我叫你嫂子也學著做一做。”
“這有啥不能說的。”何雨柱毫不藏私,把需要哪些調料、放多少分量、醃製多久、晾曬火候,從頭到尾講得清清楚楚。
李懷德怕記不住,趕忙拿出紙筆,一字一句全都記在本子上。
正事全部聊妥,何雨柱站起身準備告辭。
“李哥,廠裡事情多,我就不多耽誤你時間了,我先走了。”
“行,有事隨時過來找我。”李懷德送他到辦公室門口。
離開辦公樓,何雨柱順路繞到廠區醫務室,打算探望一下老周大夫。
這會兒醫務室正忙著。老周大夫戴著老花鏡,正低頭給一名手上被機器劃傷的工人換藥包紮。瞧見何雨柱進來,只是微微點了下頭,手上的動作一刻都沒停下。
何雨柱沒有出聲打擾,站在一旁,見需要紗布鑷子,就伸手幫著遞過去。
忙活半天,受傷工人包紮完畢,道謝之後離開了醫務室。老周大夫長長吐出一口氣,首起發酸的腰。
“喲,何醫生,今天怎麼有空跑到廠裡來了?”
“過來找李主任辦點私事,路過這兒,就過來看看您。”何雨柱笑著說道,“藥櫃裡面常用的藥材儲備還夠不夠?要是缺什麼,下回我過來給您捎上。”
老周大夫擺了擺手。
“夠用夠用!上一回你幫忙弄到的那批中藥材,還剩下不少。咱們廠工人天天跟機器打交道,雖然磕碰擦傷是家常便飯,不過你上次送來的藥材不少,現在庫存還能撐一陣子。”
“夠用就好。”何雨柱說道,“我最近跟著師父在外邊跑義診,接觸了不少各式各樣的病症,有些不好找的藥材,我多少知道點門路。往後醫務室缺藥,您儘管跟我說一聲。”
老周大夫聽完,長長嘆了一口氣,眼神里滿是讚許。
“何醫生,你真是個難得的後生。咱們軋鋼廠上上下下,不管是幹部還是工人,提起你,誰不豎大拇指?我幹了大半輩子大夫,還很少見到像你這樣,醫術過硬,人情世故還能處理得這般周全的年輕人。”
何雨柱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連忙擺手。
“周大夫,您可太抬舉我了。我也就是多跑幾趟腿,多上點心罷了,談不上什麼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