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時易沉吟片刻,搖頭道:“我也不能給你準話。多養只貓不是什麼大事,但貓咖的日常運營你是看在眼裡的,營業點裡進出都是人,孟極要是照你說的那個性子,根本就不適合營業。他但那麼大一隻貓,我也不能把他鎖在樓上。教養孩子得花時間,不是打罵和關禁閉能解決的。”
何況非管局的諸多條例,裴時易都看過了,故意傷人的處罰很重,孟極待在貓咖,說不定就會遇見不講理的客人,無疑增加了傷人的風險。
薄靳也知道這個道理:“實在不行我回去和鬆糕商量一下,左右鬆糕白天來你這兒,不會和孟極獨處,晚上我回去了,總不至於鎮不住一隻孟極。”
裴時易捏著雲潮的肉墊,微微皺起眉。
這麼養孩子顯然不會解決問題,反而可能加重孟極的孤獨感。
他嘖了一聲道:“雖然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我還是要提一句,你這個方法行不通,他一個貓待著不跟人溝通,難道以後就能學會剋制自己的脾氣了?八成會越長越歪,更加孤僻,以後成年放出去闖禍你更發愁。”
蛋黃連連點頭:“是這個道理啊,小孩子還是要好好教育。”
薄靳作為燭龍,無父無母從小一個龍長大,養得比較糙,不知道養孩子還有這一套,微微怔住。
裴時易不是隻看熱鬧瞎叨叨的性子,加上這也不是什麼玩笑事,裴時易便道:“我明天跟你一起去看看吧,最好還是放到我這兒來。”
裴時易年紀小的時候,也熊得厲害,他就不信,這隻孟極能比他還出格。
……
次日
裴時易叮囑了家裡幾個毛孩子,這才一百個不放心地準備出門。
蛋黃蹲在門口:“老闆放心,我會管著小貓的,他們也都兩個多月了,沒那麼脆弱。”
裴時易道:“佩妮小姐還在睡,你們就別叫她了,她身上傷還沒好,讓她好好睡著吧。”
蛋黃點頭:“知道了,老闆你快去快回吧。”
裴時易這才揉揉貓頭:“那我先過去了。”
蛋黃揮揮爪子。
薄靳一早等在非管局,倚在一間辦公室門口,懷裡還揣著鬆糕。大的面帶睏意,小的也睡眼惺忪,就這麼站著打瞌睡。
“怎麼不在裡面等?”
裴時易走過去。
鬆糕聽到熟悉的聲音,猛地睜開眼睛:“先生!”
裴時易握住鬆糕的小爪子:“鬆糕早上好。”
鬆糕扒著薄靳的手,想跟裴時易貼臉:“先生來接小貓貓嗎?我也想去看。”
裴時易配合地彎下腰,毛絨絨的觸感擦過臉頰:“好,我們一起去看。”
他直起身,道:“走吧。”
薄靳一天彷彿有睡不夠的覺,眼神仍舊懨懨的:“就這間,孟極和奶貓都在這間。”
他推開門,這間辦公室是臨時騰出來的,裡面還放著兩張辦公桌,斜對著門的角落蜷著一隻白底黑花的大團子,背對著他們,一根毛絨絨的大尾巴格外醒目。他聽到說話聲也只是動了動耳朵,不肯回頭,持續自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