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懷裡這副身體,蜷起來的時候才感覺到有多瘦。
從第一次見裴時易,就覺得他生得清瘦,只是逼人的神采沖淡了身上的病弱氣,所以看起來反而沒有薄靳那麼病懨懨的。
薄靳一直以為裴時易喜歡病秧子模樣,所以才給自己捏了這麼個人形,現在看來根本不是。
裴時易正要說話,撂在一邊的手機忽然響了。
裴時易在薄靳頸間親了親,拿起手機接通:“喂?”
“老闆,是我,徐圖之。”
他的聲音都打著顫:
“我我我們撿到一隻貓妖,傷得特別厲害,我看著快不行了,您能聯絡到非管局嗎?”
裴時易皺眉:“你先送到貓咖來,我和薄局長都在。”
他掛了電話要站起來,被薄靳攔腰抱起。
裴時易愕然:“你幹什麼?”
毛孩子就在臥室裡,跟他們隔了一道門,要是被看見,他這麼大的人還要不要臉了?
薄靳道:“抱你下樓。”
裴時易:“我走得動!”
薄靳:“你現在最好別說話。”
裴時易:“……”
徐圖之來得很快,兩人下樓沒多久,徐圖之就和農場的當康一起到了。
當康是個身量很高的男人,面容俊秀,非常沉默,到了裴時易和薄靳面前也只是微微俯身算作禮數。
他懷裡抱著一團衣服,裡頭裹著一隻狸花紋的大貓,渾身都是傷口,卻沒有流動的鮮血——血都凍在傷口裡,一層紅色冰碴糊在皮毛上,讓人懷疑他身體裡是不是已經結成冰。好在妖的生命力極強,肚腹還有微弱的起伏,身上的靈力正在飛速散去。
眼看就要不行了。
裴時易示意當康把貓放到自己面前。他上手一碰,指尖的熱氣就被貓妖身上的寒氣吞噬乾淨。
徐圖之道:“他好像是從農場後面的深山裡出來的,爬進農場就不動了,還好我耳朵尖聽見動靜,不然就糟了。”
當康低聲道:“傷太重,我們救不了,只能拜託局長。”
薄靳低頭輕輕聞了一下,皺眉:“這不是爭鬥打出來的,傷口沒有活物的靈氣。”
裴時易摸了摸狸花貓的腦袋,掌心的靈力緩緩流進狸花貓的身體,從內部先護住五臟,驅逐入體的寒氣,聞言隨口道:“極寒之氣割出來的,不打緊,有口氣就能救,緩過來就好了。”
薄靳護在裴時易身邊,擔心他靈力遊動損傷自身。然而隨著貓妖身上寒氣消逝,裴時易身上的溫度也降下來了。
徐圖之則是睜大眼睛——這樣還不打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