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彎腰放低手中的小崽崽,餘篙幾乎拖著自己的腳步才走到裴時易面前。
他不會處理各種氣味,也難以辨別貓的面容。
但只要一靠近,他就知道這是左白。
在盛夏裡初見,於冬日重逢。
還不能睜開眼睛的小貓竭力伸長脖子,在餘篙冰涼的鼻頭一碰,隨即感覺熱淚落在自己身上。
左白心想:沒用,又哭了,離了我你怎麼辦?
……
各機構陸續上班後,裴時易就和裴篁一起把分店的各種手續辦了。而左白的身體在各種呵護下也日益健康,貓媽媽則盡心盡力撫養剩下兩個崽。
左白修養得好些能清楚地叫出聲,裴時易和薄靳才知道左白是怎麼到暹羅貓幼崽的身體裡的。
左白把身體給餘篙之後,魂魄無法自控,隨著陰氣陽氣的變化四處飄,他在英南廣場的一家古董店裡停留下了,魂魄暫時寄存在店裡的一隻古董手鐲上,隨後因為疲憊,陷入了沉睡。
暹羅貓媽媽在不遠處的茶樓產下小貓,其中最先出來的小貓是個死胎,左白感應到了可以溫養魂魄的身體,艱難地飄過去進入了小貓的身體。
這才有茶樓老闆所說的“剛出生一動不動,後來反而有活氣”。
餘篙聽後又是淚眼汪汪地心疼。
為了補償左白受的苦,餘篙簡直把自己當成奶爸使喚,對左白寸步不離,變成貓之後,他無師自通了貓的語言,左白能清晰地叫出來的時候已經是過年之後。餘篙第一次和左白交流的時候,他一個貓躲到角落裡哭了很久。
還是薄靳發現的。
過完年之後,四個人排了個帶孩子規劃,今天輪到裴時易和薄靳在貓咖。
這位薄局長好奇地聽餘篙哭了一會兒,然後無聲無息地上樓,對裴時易隨口道:“餘篙好像在二樓哭,你要不要去看看,錄個影片?”
一臥室的小混蛋們呼啦啦抬起頭,二十一雙大眼睛齊刷刷露出了好奇的目光。
銅錢更是嗷嗷叫著要下去參觀。
銀舟一爪摁住銅錢的貓頭。
裴時易無語片刻:“你多缺德啊,人家躲起來哭你不安慰還想著拍影片。”
薄靳無辜極了:“你最近不是在想著拍百萬粉絲福利嗎?我在給出主意。”
裴時易:“你那是出主意嗎?你那是出餿主意,搗亂。”
薄靳:“……”
雲潮大佬嘲笑百分之九十的雄性,聞言淡淡道:“小哭包。”
佩妮小姐眼中帶笑道:“小男孩難免愛哭一點,很正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