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潮仰起頭蹭過他的臉頰,掃了一眼銅錢,邁著步子出去了。
銅錢一哆嗦,耳朵都趴下了。
銅錢蔫頭蔫腦,薄靳再次把他抱起來放進水盆的時候,他都是一臉的生無可戀,掛在薄靳胳膊上,任由溫水打溼毛毛。
洗完貓,裴時易匆匆關了相機,隨手收拾了亂七八糟的浴室,抱著銅錢回臥室。
臥室的大床上整整齊齊坐著一排貓,全都頂著一頭溼毛,裴時易一進來,七雙眼睛就直直看向他懷裡的銅錢。
在毛巾裡冒出頭觀察的銅錢:“……”要死了。
他把自己團了團,塞進毛巾裡。
裴時易好笑,連毛巾帶貓一起放在床上,讓毛孩子們自己去解決恩怨。自己則去衣櫃裡拿了兩件上衣:“你是要換一下,還是自己弄乾?”
薄靳的上衣不僅沾了水,還有洗銅錢時蹭上的浴液,他接過裴時易手裡的上衣:“換一件。”
大貓們都在床上,裴時易就繞過屏風,懶洋洋道:“我這兒沒有衣帽間,你湊活過來換吧。”他生性喜潔,弄的一身水早就不舒服了,人剛轉過屏風,就脫掉了上衣,隨手扯過乾淨的衣服往身上穿。
薄靳正要說話,抬眼就撞見裴時易脫下上衣,肩背的線條格外清晰,再往下一截腰線收進長褲。
薄靳:“……”他默默挪開目光,轉過身背對裴時易,解開了自己的襯衫。
裴時易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他說話,莫名其妙地看向薄靳,卻只看到了一個背影。
裴時易一楞,突然撐著屏風笑了:“哈哈哈哈哈,你是不是害羞啊?不是,都是男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薄靳:“……”
這鳥跟他越來越不見外了。
裴時易深諳乘勝追擊的道理,佔了一次上風就得意洋洋地開起屏,走到薄靳跟前拍拍他的肩膀:“我又不會嘲笑你的身材。”
薄靳衣釦全解開了,裸露在外的肌膚敏銳地捕捉到裴時易的溫度,薄靳不動聲色地繃起身體,拍開他的手:“我是怕你見了自慚形穢。”
裴時易沒察覺到他的異常,縮回手:“輕點,我打你有那麼重嗎?”
薄靳眼睛一垂,在他微紅的手背上掃過——好像下手是重了點。
裴時易撩閒完畢,繞過屏風哄他的貓去了——家裡的毛孩子大概是為了保留證據,全都頂著一頭溼毛,裴時易得過去把毛孩子們都吹乾。
繞過屏風,銅錢正被幾隻貓摁在床上摩擦。
小蜜糖似的翻糖既捨不得欺負貓,又覺得委屈得不行,前爪扒著裴時易的胸膛,喵嗚喵嗚地控訴:毛毛溼了好難受!會感冒的!頭頂好涼,還不好看!
誰能擋得住小公主的撒嬌呢?
裴時易拿過毛巾,笑道:“老闆給擦乾好不好?”
翻糖淚汪汪的,腦袋抵著裴時易的胸膛,很小聲地叫喚:“喵。”明天想曬太陽。
家裡的小公主是真的討厭水,大概是自己在外流浪的時候經常找不到躲雨的地方吧。
裴時易沉默幾秒,莞爾道:“倒也不必等到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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