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妃!”梁九功出聲打斷了她的話,“按著規矩,小公主剛出生就該送到兆祥所,如今是送到太后娘娘膝下代替皇上盡孝。”
“這可是小公主的福氣,也是小公主的前程,您當真要攔著嗎?”
張憐雲一下子就癱坐在地上,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可她依舊捨不得,這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啊!
“乳母呢?哄好小公主,隨咱家一起去慈仁宮。”梁九功喊了一聲。
乳母也小心翼翼地伸手,見張庶妃沒有再阻攔,她也鬆了口氣,至於到了慈仁宮會如何,乳母也不敢想,總之她只需要照顧好小公主即可。
眼睜睜看著小公主被這些人帶走,癱坐在地上的張憐雲哭得泣不成聲,她的女兒,她的女兒啊……
宮女上前將張庶妃扶了起來,“庶妃,您臉上的傷痕不能沾水,您可千萬不能再哭了。”
張憐雲這會兒正傷心呢,哪裡能聽得進去這些。
那宮女見狀,只得放大招:“庶妃,小公主能去太后娘娘宮裡替皇上盡孝心,這是皇上和太后娘娘給的臉面,您要是再哭鬧下去,只怕太后娘娘知道了也會不喜小公主的。”
一句話,成功地讓張庶妃止住了哭聲。
和女兒分別己經很讓她難受了,若是太后娘娘知道她如此哭泣對她的小公主不好,那她的心可真要碎了!
她不敢再哭,還讓宮女趕快伺候她梳洗,她決定要好好學規矩,一定要學得又快又好,她要儘快將她的女兒從太后娘娘的宮裡給接回來。
同在延禧宮住著的烏拉那拉·蘇勒聽見這陣哭聲,整個人也煩躁得厲害,好在小阿哥沒有受到影響,否則她真想讓彩月去找張庶妃說道說道。
彩星打探訊息後猛灌了兩大杯涼茶,看得那拉庶妃首皺眉,“這麼著急做什麼,小心這涼茶喝下去,你要鬧肚子。”
“奴才……奴才這不是怕您等著急了嘛,想著動作快一些。”彩星訕訕一笑。
“主子,奴才剛剛打聽到,皇上讓梁公公將小公主送到太后娘娘宮裡去了。”
“什麼?”蘇勒首接懵了,這好端端的皇上怎麼要將小公主送到太后娘娘身邊了?
彩月趕忙扶著自家庶妃,“主子,您小心點兒。”
彩星繼續說:“回主子,確實是皇上的旨意,好像是為著張庶妃的規矩不怎麼好,皇上和皇后娘娘都讓她重新學規矩……”
蘇勒嘖嘖兩聲:“瞧瞧,隔壁那就是前車之鑑,往後你們對上坤寧宮的人,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
皇上到底是看重皇后娘娘的,她們這些庶妃哪裡能比得上皇后娘娘呢。
也是張憐雲這個人拎不清,自己的女兒都不上心,下面的宮人有樣學樣還能對小公主多上心?
想到這裡,她又將照顧小阿哥的乳母叫到跟前,讓彩月將隔壁發生的事情簡單提了提,順帶敲打一通,嚇得乳母們趕緊開口保證自己一定會照顧好小阿哥云云。
而此時的慈仁宮,太后娘娘正在欣賞繡房為她最新繡制的一架屏風,上面繡著的是蒙古的草原,是她最懷念的家鄉。
她想著自己幼時的場景,整個人都陷入了回憶之中,之後就一陣吵吵鬧鬧的聲音傳來,她頓時擰眉不悅地問:“什麼動靜,吵吵嚷嚷的!”
不知道她在欣賞這架屏風嗎?
幾位貼身伺候的宮女也不知道情況,倒是慈仁宮的管事太監進來回話,說是皇上身邊的梁九功來了,還帶著小公主一起。
“帶著小公主一起?”太后娘娘的眼裡滿是不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