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內收到東西的幾位嬪妃心思各異,而宮外,各家得到來自宮裡的賞賜後,那叫一個雙眼放光、心花怒放,其家中長輩更覺家族興盛有望。
倒是鈕祜祿府和西林覺羅府內的人隱隱感到不安,宮內貿然賞賜,到底是何緣由呢?
“長姐,你也別太擔心了,興許只是祾安公主隨手給的賞賜。”法喀見自家長姐眉頭緊皺,忙寬慰兩句。
“再者,妹妹能得公主的喜歡,也是好事一件。”
塔娜輕輕應了一聲,“我只是在想我入宮之後到底該怎麼做……”
康熙十西年即將過半,且選秀己經往後延遲,說不定明年就會有三年大選的秀女選秀了,她得早做準備才是。
到底是按著阿瑪的意思繼續和赫舍裡格格鬥下去,還是退一步,甘願屈居對方之下呢?
法喀愣了一下說:“那長姐打算怎麼做?”
“不知道。”這次,塔娜的回答很是果斷。
塔娜的確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可為了鈕祜祿氏一族她也沒得選,她沒有別的選擇,只能入宮。
法喀的內心糾結了好半天,最後才試探地開口:“長姐,不若我們跟著皇上吧。”
“嗯?”塔娜詫異地看向法喀。
看著面前己經比自己還要高出一個頭的弟弟,恍惚間,塔娜覺得自己好像瞧見了阿瑪年輕時的樣子……
“長姐瞧瞧新上任的簡親王,我和他同為庶子,還有嫡母一脈虎視眈眈,可人家呢?跟著皇上辦差之後水漲船高,半點兒也不比裕親王等人差。”
說到這裡,法喀鼓起勇氣說:“長姐,不然往後我跟著皇上,你也跟著皇后娘娘吧……”
“我知道阿瑪的意思不是這樣的,可咱們與皇后娘娘鬥又有什麼用呢?皇后娘娘膝下二子一女,母族昌盛,咱們拿什麼和赫舍里氏一族比呢?”
“是我這個羽翼未豐的弟弟?還是即將入宮但不知位份的長姐?亦或是這搖搖欲墜的鈕祜祿氏一族?”
塔娜輕聲呢喃著,聲音輕柔好似雲間的薄霧般,“法喀,那你甘心嗎?”
甘心嗎?
法喀當然是不甘心的,可不甘心又能有什麼用呢?
若是他們的阿瑪還在,他絕對不會說出這番話;可阿瑪不在了,這個家需要羽翼未豐的他扛起來,也需要長姐在後宮小心翼翼。
可若是換一種選擇,他們當然可以不這麼做,只是這樣做會違背阿瑪的意思罷了。
“長姐,識時務者為俊傑。”
思緒亂飛間,法喀迫使自己冷靜下來,很是認真地說:“他們不滿阿瑪將爵位傳給我,指不定日後會怎麼給我使絆子呢。”
“投靠皇上,有皇上的庇佑,他們也不敢放肆。這是我們最好的選擇。”也希望這能是唯一的選擇。
將話全都說出來後,法喀長舒一口氣,剩下的就看他長姐的意思了。
不管怎麼樣,他都聽長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