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珠一上馬車,那就跟開啟話匣子沒什麼區別,當著康熙一行人的面將剛剛的事情繪聲繪色地說了出來。
在得知佟家人登門致歉還敢甩臉子後,康熙更是毫無顧慮地讓梁九功駕馬車離開。
佟國維自己就是個人精,剛剛魏珠過來的時候肯定被他給瞧見了,本來康熙就沒打算避開,瞧見了就瞧見了,要是能因此敲打佟家,那倒是省了他的事。
眼看著皇上的馬車在自己面前離開,佟國維都難受得快要說不出話來了,但轉頭對上氣得不輕還欲咒罵的赫舍裡夫人,這心頭的怒火就更盛了。
“看什麼看,還不夠丟人的嗎?”佟國維沒好氣地說。
赫舍裡夫人心裡委屈得不行,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了,可驕傲如她,愣是沒讓這眼淚在外面掉落一滴。
才在舒穆祿府丟了人,葉克書也不願讓對方看到自家的情況,當下便開口道:“阿瑪,咱們回去再說吧,這還是在外面呢。”
佟國維冷哼一聲,心裡雖然不爽但到底還是快步上了馬車。
只是,馬車內的佟佳·令儀哭得厲害,原先那雙清亮的眸子,如今哭得紅彤彤不說,整個人身上都流露出一股名為哀傷的情緒。
“這是怎麼了?”佟國維皺眉道。
怎麼就半點兒也不消停呢?
他才在舒穆祿府丟了這麼大的人,令儀這孩子又哭成這樣,她們到底是想做什麼啊!
佟佳·令儀快速擦了擦眼淚,她不敢說自己剛剛悄悄去見了皇帝表哥的事情,她知道她阿瑪的意思,在皇帝表哥明確拒絕她後,阿瑪便讓她歇了心思。
若是被阿瑪知道她對皇帝表哥還存了這樣的心思,阿瑪說不定會將她關進祠堂好好思過。
不能嫁給皇帝表哥,她心裡的確不甘心,可這事實都擺在她的面前了,她若是再執迷不悟,那受罪的也只會是她……
“沒什麼,女兒就是覺得難受。”佟佳·令儀含糊著說。
總不能真說自己私下裡想偷偷見皇帝表哥,結果不僅沒能見到,還被皇帝表哥刻意……
佟國維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這事兒鬧得太大了,你的婚事怕是更艱難了,不過阿瑪會為你擇一門好親事。”
“哪怕我們佟家失了面子,可你的婚事,阿瑪絕對不會委屈你。”
佟佳·令儀心說不能嫁給皇帝表哥,就是這門婚事再好,在她的眼中也算不得多好。
可這番話,佟佳·令儀一個字都不敢說出來。
更別提她額涅和長兄陸續進了馬車,馬車內驟然安靜下來,只剩下他們一家人的呼吸聲。
……
在知道佟家人會特意致歉,將舒穆祿格格剋夫一事的傳言解釋清楚後,玉錄玳就讓人盯著京城內的動向。
只要是和佟家人有關的,最好一字不落地傳到她的耳中。
佟家也不敢磨蹭,這事兒都在皇上跟前過了明路,他們也擔心自己不澄清,皇上會震怒。
因此,不過兩日的功夫,佟國維便在族中找了個替罪羊,愣是讓人家將所有的罪責攬在身上,事後他再來一個大義滅親,還鄭重地向舒穆祿府道歉,姿態做得足足的。
京城裡世家盤根錯節,鬧出這樣的事情來,誰家還能不知道這點兒事,一看便知是佟國維想維護自家的託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