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你的眼力好。”康熙毫不吝嗇地誇讚。
康熙興致一來,更是要拉著珠錦當場作畫一幅,烏雅官女子一聽這話忙上前繼續伺候筆墨。
珠錦看了烏雅官女子一眼,見康熙並未出聲,她便也沒再開口。
有些話,說一次便可以了,總是提起難免會讓人厭煩。
只是,讓珠錦想不通的是,這烏雅官女子到底是怎麼想的,都是皇上的女人了,何苦再忙活這些宮人做的瑣事呢?
其實烏雅官女子事後也有些後悔了,可當時就跟那條件反射似的,她下意識上前做了這事兒……
思來想去,也只能是當宮女的時候有眼力見慣了,如今成了嬪妃很不適應。
珠錦沒畫墨梅圖,而是畫了一幅山水畫,山水之間還有三個孩子,依稀能瞧見是一女兩男三個孩童。
康熙一打眼便知珠錦這畫是何意,當下有些吃味地說:“珠錦怎的只想著孩子們,倒是沒將你我二人畫在畫上?”
烏雅官女子心下一驚,皇上與皇后娘娘的私下相處,竟然不以君臣相稱,而是你我嗎?
這訊息若是傳到外間,莫說是朝中大臣,就算是太皇太后、太后娘娘也會吃驚不己吧?
“皇上這話說得,臣妾素來畫三個孩子多一些,以前也沒少往乾清宮送三個孩子的畫像,皇上也鮮少入畫,臣妾一時間哪裡能畫得出來。”珠錦嗔笑一句。
實則,珠錦是能畫出來的,但她深知,有些東西若是得到的太過輕易,那就顯得太過寡淡,倒不如多幾重困難,方能讓人知曉此物的珍貴。
“如此說來,倒是朕的不是了?”康熙錯愕地說。
珠錦將最後幾筆畫完,這才丟下畫筆幽幽道:“這話是皇上說的,臣妾可沒提。”
康熙一連說了三個“好”字,這才看向身側的吉哈那說:“讓宮人伺候你們娘娘淨手。”
話落,康熙又衝外面喊了梁九功一聲,“去將朝鮮進貢的香脂找來,讓你皇后主子試一試。”
“今年進貢的與往年的不太一樣,朕聞著裡面有松針的味道,雖然味道清冽但到底不如以前的,待會兒你試試,若是不喜朕讓他們明年送些你喜歡的過來。”
聽著自己的夫君如此惦記自己,珠錦的心裡自然歡喜,“臣妾哪就這麼嬌貴了,不過這味道承祾應該喜歡,臣妾先幫承祾向皇上討一份。”
康熙擺了擺手說:“承祾那裡自有她的,這是給你的,你只管用就是了。”
這次,珠錦也沒推辭,只笑著說:“那臣妾就卻之不恭了。”
待珠錦用過新香脂,發覺味道上是淡了不少,但卻比之前帶花香的更滋潤些,用著倒也不錯。
“皇上讓烏雅官女子伺候這麼久,也該給些賞賜,臣妾瞧著這香脂便極好。”珠錦隨口一說。
“奴才不敢,這都是奴才的分內之事。”烏雅官女子張口就來。
只是,這話一說出口,她就後悔了。
她現在不是御前伺候的宮女,她現在是皇上的女人了,是景陽宮的烏雅官女子,而非宮女瑪琭……








